決鬥
夜已經深了，客棧裡靜悄悄的。
楚墨柒坐在窗前，望著外麵那輪半圓的月亮，一動不動。
他在想婉婉。
他該怎麼讓她回心轉意？他該怎麼讓她相信，那些話都是假的，那封和離書是假的，趕她走也是假的？他想解釋，可婉婉不給他機會。
她連門都不肯開……
楚墨柒低下頭，盯著自己那兩條毫無知覺的腿，心裡又酸又澀。
忽然，窗紙上掠過一道黑影。楚墨柒猛地抬頭，側身一躲。
一枚小小的木鏢擦著他的耳邊飛過，“篤”的一聲釘在身後的牆上。
窗戶被推開，一個人趴在窗沿上，月光下，那張臉清清楚楚——是黃福。
“喂！”他趴在窗台上，笑眯眯地看著楚墨柒，“敢不敢，打一架？”
楚墨柒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黃福繼續說：“男人之間的事情，就要用男人的方式解決！”
話音剛落，門“砰”地被推開，焉秦和焉淮衝了進來。焉淮一看見黃福，眼睛都紅了，咬牙切齒地就要往上衝：“你還敢來！此仇不報……”
楚墨柒抬手攔住焉淮，聲音不高，卻不容置疑:“我親自和他打。”
焉淮急了：“公子！他……”
“我說了！我親自打！”
焉淮張了張嘴，被焉秦一把拽住，退到一旁。
黃福挑了挑眉，朝楚墨柒勾了勾手指：“行啊，出來吧！”
他一翻身，消失在窗外。楚墨柒轉著輪椅，出了房門，朝客棧後麵的空地行去。
月光下，空地上一片銀白。楚墨柒的輪椅停在空地中央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臉映得更加蒼白。他四下望去，空無一人。
忽然，頭頂一陣風聲——
楚墨柒猛地抬頭，隻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，手裡握著一柄木劍，直直朝他劈下來！
他急忙握住輪圈，往後一推，“砰”的一聲，木劍劈在他剛才的位置，濺起一片塵土。
楚墨柒穩住輪椅，看向黃福手裡那柄木劍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木劍？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在羞辱我麼？”
黃福甩了甩手裡的木劍，笑嘻嘻的：“怎麼？怕了？”
楚墨柒沒有回答，他的手探向輪椅兩側，寒光一閃——兩柄短刀已經握在手中:“來吧。”
黃福眼神一凜，木劍一抖，朝他攻了過去。他的招式很靈活，專攻楚墨柒的下盤——或者說，專攻他的輪椅。木劍頻頻刺向輪椅的輪子，想要把他逼得無法動彈。
楚墨柒麵色不變，短刀一橫，擋住這一劍。金屬與木頭相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黃福一擊不中，立刻變招，木劍橫掃，直取楚墨柒的腰側。
楚墨柒輪椅一轉，堪堪避開，同時右手短刀反撩，朝黃福的手臂劃去。黃福抽劍後退，躲開這一刀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真。黃福不再嬉皮笑臉，他握緊木劍，繞著楚墨柒緩緩踱步，尋找破綻。
楚墨柒坐在輪椅上，一動不動。月光把他和輪椅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忽然，黃福動了。他身形一閃，從側麵攻來，木劍直刺楚墨柒的肩膀。楚墨柒左手短刀格擋，右手短刀順勢刺出，逼得黃福不得不收劍回防。
兩人戰在一處，刀光劍影，你來我往。
黃福的武功不弱，他很會找破綻——楚墨柒的腿。每一次進攻，他都試圖逼楚墨柒移動，逼他離開輪椅的方寸之地。
可楚墨柒的短刀使得極順，左手格擋，右手反擊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輪椅在他身下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，進退旋轉，靈活得不像一個殘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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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又是一次碰撞，兩人分開。黃福喘著氣，看著楚墨柒，眼神複雜。
“不錯嘛，”他抹了把額角的汗，“癱了四年，還能打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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