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，一上去就往旁邊歪。焉秦和焉淮手忙腳亂地扶住他，抽出準備好的皮帶，一道一道，把他牢牢捆在馬背上。
“公子，忍一忍！”焉秦的聲音都在抖。
楚墨柒咬著牙，任由那些皮帶勒進腰腹。捆好了，他的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，全靠那些皮帶把他固定在馬背上。
楚墨柒低頭看了看那些皮帶，深吸一口氣:“槍！拿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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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秦轉身就要往營帳跑，掀開帳簾，崔婉站在裡頭，雙手拖著一杆銀槍，一步一步，費勁地往外走。那槍比她高出一大截，槍尾拖在地上，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。她拖到馬前，抬起頭，看著馬上的楚墨柒，淚眼婆娑。
楚墨柒愣住了。他就那樣坐在馬上，低頭看著崔婉紅紅的眼眶，兩道淚痕從眼角滑落的淚痕，卻拚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的樣子。
焉秦從崔婉手裡接過銀槍，遞給楚墨柒。楚墨柒握住槍杆，那熟悉的重量壓在掌心。
崔婉仰著頭，看著他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哭腔，帶著委屈：“你不是說，把計劃都告訴我了嗎？怎麼還有我不知道的！”
楚墨柒看著她，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他彎了彎嘴角，那笑容很淡，很輕，卻帶著說不儘的溫柔:“那……就等我回來……再告訴婉婉吧？別怕，沒事的。我就在營中，他們鬨不出什麼大風浪。”
楚墨柒的目光轉向焉秦和焉淮，聲音陡然一沉：“你們兩個！婉婉掉一根頭發，唯你們是問！”
焉秦和焉淮齊齊抱拳：“是！”
楚墨柒低下頭，最後看了崔婉一眼。那一眼很長，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。然後他直起身，用槍尾狠狠拍了一下馬臀。戰馬長嘶一聲，朝糧倉的方向而去。
崔婉站在原地，望著那個馬背上的身影越來越小。風揚起她的發絲，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，可她沒有眨眼。
他握槍的姿勢，他在馬背上的身形……和記憶裡的那個少年郎，一模一樣。
那時候，他也是騎著白馬，握著銀槍，從長街那頭過來。她人群裡，摔在地上，抓住槍，仰著頭看他，覺得這個人真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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