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說話。
楚墨柒冷哼一聲，目光冷冷地掃過去:“令子就是這麼教自己的孩子的？還是說，公爺教的？”
成國公的臉漲得更紅了。
“誹謗本侯，”楚墨柒繼續說，“就是到了聖上麵前，也是要罰的。你就說，他該不該被逸兒掌嘴？”
成國公的爵位比他高，又是長輩，可楚墨柒坐在輪椅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目光絲毫不讓。
成國公被他噎得說不出話，憋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行行行，這孩子，誤會誤會……”
“跟本侯道個歉吧。”楚墨柒打斷他。
成國公的眼睛瞪得老大：“楚二！你別欺人太甚！”
楚墨柒指了指那個小孩，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楚逸:“我說他，跟逸兒和本侯道歉，不是說你。”
“快說啊！”成國公理虧，低頭瞪了孫子一眼。
那小孩癟著嘴，小聲說：“對不起……”
成國公一把拉起他，氣衝衝地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，瞪了楚墨柒一眼。
楚墨柒隻是挑了挑眉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等成國公的身影消失在門外，楚墨柒才回過頭，看向楚逸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很柔:“逸兒，是不是還有其他同窗，也這麼說？”
楚逸低著頭，摳著手指，不說話。
楚墨柒沒催他，隻是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楚逸才點點頭，憋著眼淚，聲音小小的。
“嗯……他們都說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楚墨柒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可是爹爹才不是！”
楚墨柒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伸手，把楚逸拉到自己麵前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:“你最近是不是因為這個，才心不在焉？”
楚逸低下頭，繼續摳手指。
楚墨柒沒有追問，隻是看著楚逸的眼睛。“逸兒，不必理會那些話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很認真，“你隻需要專心用功，好好念書，好好練功。還有，受了委屈，要告訴爹爹，不許自己打人，知道嗎？”
楚逸抬起頭，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哥哥棒棒！”楚諾正坐在崔婉懷裡，拍著小手，嘴裡咿咿呀呀的。
楚墨柒看著楚諾，嘴角彎了彎，他揉了揉楚逸的腦袋，聲音放柔了：“逸兒，晚點再背吧。帶諾諾去玩一會兒？過會娘會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楚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好！”
他從崔婉懷裡接過楚諾，楚諾搖搖晃晃站直，伸出小胖手，朝外麵指了指。
“淮叔叔，玩！”
楚墨柒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“不許跟淮叔叔玩！”他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他總亂教！”
楚諾眨巴眨巴眼睛，又改口：“秦叔叔玩！”
楚墨柒扶額:“那也是你淮叔叔假扮的……”
楚逸拉著楚諾，笑得不行。“放心爹爹！”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喊，“我分得清！”
兩個孩子出去了，腳步聲漸漸遠。
正堂裡安靜下來，楚墨柒坐在輪椅上，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腿。
崔婉走過去，蹲在他麵前，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不是讓逸兒不必理會嗎？你自己呢？”
楚墨柒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低低的：“給兩個孩子丟臉了……”
崔婉搖搖頭。“哪裡！”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卻很認真，“在兩個孩子心裡，爹爹就是最好的！”
楚墨柒抬起頭，看著她，崔婉的眼睛亮亮的，裡麵全是他。
楚墨柒伸手，把崔婉拉進懷裡，緊緊抱住。“謝謝婉婉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卻帶著一絲笑意，“我會，做好你和兩個孩子的……大英雄。”
崔婉靠在他懷裡，笑了:“你已經做得很好啦。”
楚墨柒抱著她，蹭了蹭她的發頂。崔婉忽然想起什麼，抬起頭，看著他:“終於有機會在你懷裡了。不然啊，你的懷裡，總是抱著諾諾。”
楚墨柒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“諾諾可愛嘛……”他看著她，眼裡帶著笑意，“好好好，我多抱抱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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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文正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