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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1 南山血
永昌十三年，奔赴戰場的路上。馬蹄聲如雷，塵土飛揚。
十六歲的楚墨柒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，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麵。他手握銀槍，身姿挺拔。
“爹！你看阿柒！”楚墨磊策馬跟在後麵，對著楚榮說，“又急著立功！”
楚墨柒回過頭，衝他哥揚了揚下巴，一臉得意：“爹是侯爺，是大將軍，你是小侯爺，那我呢！我不得立功，才不能被你比下去嗎？”
楚墨磊無奈地搖頭，眼裡卻全是笑意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楚榮跟過來，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:“吵吵鬨鬨，像什麼樣子！沒有半點軍紀！”
楚墨柒撓撓頭，小聲嘀咕：“爹！哥先說的話……”
楚榮瞪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話多！”
楚墨柒閉上嘴，和楚墨磊瞪來瞪去，最終策馬追上父親，與父親並肩而行。楚榮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他，隻是微微彎了彎嘴角。
戰場就在前方。
喊殺聲漸漸清晰，烏特人的騎兵湧來。楚榮一揮手，身後的大軍立刻擺開陣勢，刀槍如林，寒光閃閃。
楚墨柒握緊手中的銀槍，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怕，是興奮，他等了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
“殺！”
楚榮一聲令下，大軍如洪流般向前衝去。
楚墨柒一馬當先，銀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。第一個烏特兵衝到他麵前，他一槍刺穿那人的咽喉，血濺在臉上，溫熱的。他沒有停頓，抽槍，轉身，迎上下一個。
銀槍在他手裡翻飛，槍尖劃過一道道弧線，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霧。他的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分多餘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楚墨柒記不清殺了多少，隻知道周圍的烏特人越來越多，像永遠殺不完的蝗蟲。
“爹！”他一邊殺一邊喊，“這斥候報的敵軍數量，哪裡有這麼多！”
沒有人回應他。
楚墨柒心中一緊，猛地回頭，父親不見了，兄長也不見了。
周圍隻剩下越來越多的烏特人，和一個個倒下的將士。
“爹！哥！”
楚墨柒拚命殺出一條血路，朝記憶中父親的方向衝去。
忽然，他看見遠處有火光，是火炮！
楚墨柒的眼睛一亮。他看見楚榮站在火炮旁邊，正抬手示意。
“放！”
“轟！”
火炮響了，可那聲音不對，那轟鳴聲悶悶的，根本沒有應有的威力。炮彈飛出去，隻落了幾丈遠，軟綿綿地砸在地上，連個坑都沒砸出來。
楚榮的臉色變了。
“怎麼回事！”他衝向操作火炮的將士。
那將士滿臉驚慌，手忙腳亂地檢查著火炮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將軍！這火炮有問題！引信潮濕，火藥板結，根本就是壞的！”
“怎會如此！”楚榮的聲音拔高了，“出發前不是好好的？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，烏特人的喊殺聲越來越近。楚榮當機立斷：“棄了火炮！近攻！”
可已經晚了，烏特人把他們團團圍住。楚家的將士們拚死抵抗，可人太多了，太多了……
楚墨柒不知道殺了多久，他的手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，銀槍也變得越來越重。每一次揮動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，每一次刺出都像是最後一次。
忽然，他的目光掃到一個方向，楚榮被十幾個烏特人圍住了。
刀光閃爍，血霧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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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墨柒的瞳孔猛地收縮:“爹——！”
他瘋了一樣地衝過去，銀槍在他手裡舞成一道光，擋在他麵前的烏特人一個個倒下，可他還是來不及。他看見那些刀，一把一把，刺入父親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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