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（六）
鄭汲傻了，裹在被子蹲在窗下，披了身月光，像隻畏畏縮縮的大耗子。
鄭汲不知道陸立成聽到了多少，也不敢開口問。
陸立成把門反鎖，沒看鄭汲一眼，徑直去了浴室。
鄭汲聽著嘩嘩的水聲，吞了口口水，慢悠悠的往門口移，剛碰到冰涼的門把手，陸立成就呲著牙探出了個頭。
鄭汲嚇得一抖，蹲在門口不敢動。
陸立成實在可怕。
陸立成的暴力給了鄭汲瀕死般的陰影。但也虧了他強硬如斯，甚至違抗命運，扭轉了鄭汲的生命軌跡。
有很多時候鄭汲也會想，如果沒有陸立成，他真的能活下來麼？
可是，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。
徐昊帶著無知的他來到花園，不曾想花香之後卻是荊棘叢。徐昊化成了劍奮力劈砍，陸立成卻做了盔甲，幫他遮擋了大部分的苦痛。
鄭汲對於陸立成說不上愛恨，太多情緒夾雜在一起，反倒不知究竟是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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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汲低著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:“張騰飛那個不靠譜的，沒對小白做什麼吧？”
屋外有風劃過，落葉唰啦啦的響。
陸立成沒有回答他的話，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見。鄭汲大著膽子又問了遍，順便在後麵加了句:“你要是能幫幫小白，就幫幫他……”
陸立成在浴室裡嗤笑一聲，水聲驟然停了。鄭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，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。
當年把陸立成和張騰飛拉下馬，誰都清楚得很，是付斯白設的套，鄭汲充其量就是個從犯，最多就是在最後取證的時候，沒站在陸立成這邊。
當時那事鬨得太大，把陸立成的父母都拉下了水，事到如今，付斯白還能活著都已經是陸立成手下留情，法外施恩。
陸立成冷著臉從浴室走出來，滿身水汽沒有擦乾。他光著身子，毛發濃密的叢林裡蟄伏著猛獸，直挺挺的半翹著，形狀凶猛。
鄭汲牙齒嘚嘚直抖，他有點抗拒的縮成一團:“不行不行，我真不行了。”
三天下來，鄭汲腰都要斷了，這會腚眼子和臀尖都還腫痛，陸立成再來可真要了老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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