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穿衣服
林薇的手指在安寧頸側那片紅痕上方虛點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有些玩味：“再說了，你可是聯邦最年輕的首席研究員，你的職責是研究、解析、控製，而不是……”她拖長了音調，眼中閃過一絲促狹，“親自上陣測試實驗體的咬合力。”
安寧靜靜站在那裡地任由她打量，眼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他隻是個實驗體，”安寧淡淡地陳述，伸手拿開林薇的手指，轉身走向實驗台，“我隻是在選擇最高效率的實驗進程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林薇聳聳肩，重新抱起雙臂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她轉身走向門口，走到門前又停下腳步，回頭拋下一句：“院長把A號研究室授權給你了，我們研究室裡麵那個大魚缸我讓人拆了哦。”
大門再次關上，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。安寧看著林薇離去的方向，片刻後，才緩緩抬手，輕輕觸碰了一下頸側的紅痕。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感，讓她想起莫鈺那雙藍色眼眸中流露出的歡喜與依賴。
“麻煩。”她低聲呢喃。
然後走到實驗台前，低頭看著莫鈺，伸出手，輕輕拂過他頸側的注射痕跡，指尖微涼。
“下次再失控，”安寧開口說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，“我會直接啟動最高級別防禦。”
說完，她收回手，轉身走向操作台，開始記錄數據，“實驗體在受到特定物理刺激後，出現強烈應激反應，並主動使用精神力進行反向控製。情緒極不穩定，具有高度攻擊性與占有欲。建議……”
安寧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，一行行冷靜客觀的文字出現在屏幕上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，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暖橙色，卻無法溫暖浴缸中冰冷的水。莫鈺的眼睫顫動了幾下，緩緩睜開。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他果然又被丟回了浴室……
莫鈺掙紮著坐起身，水花四濺，打濕了他銀色的長發。冰冷的液體順著發梢滴落，砸在水麵上，蕩開一圈圈漣漪。
“研究員小姐？”
他下意識地呼喚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然而，回應他的隻有一片空寂。
她不在。
這個認知像一根冰錐，狠狠刺入莫鈺的心臟。她出去了嗎？和那個按門鈴的人一起？那個人是誰？
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，不安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瘋長，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，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他不能再待在這裡坐以待斃。
莫鈺咬了咬下唇，魚尾在水中一擺，化作修長有力的雙腿。他跨出浴缸，赤裸的身體在微涼的空氣中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。他拿起旁邊的浴巾，仔細地將身上的水珠擦乾，連腳趾縫都沒有放過。
研究員小姐不喜歡客廳濕漉漉的，她會生氣。
莫鈺赤著腳來到客廳，身體一覽無餘，但他卻一點都不在意。
客廳裡空無一人，隻有夕陽最後的餘光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莫鈺推開實驗室的門，一道縫隙中，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安寧正站在虛擬屏幕前，專注地記錄著什麼。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，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符號和曲線，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牆，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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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，他看不懂。
莫鈺並不認識聯邦的字體，他5歲就被族人驅趕，然後成為實驗體，被折磨了整整10年。別說聯邦的字體了，人魚的文字他都不認識。
莫鈺鬆了一口氣，研究員小姐沒有跟敲門的那個人離開。
他將自己重新偽裝成那個聽話，乖巧的實驗體。緩緩走進實驗室，赤裸的身體在清冷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，他用一種混合著好奇與討好的語氣，輕聲開口：
“研究員小姐，你在看我的數據嗎？”
“你醒了，比我預估的快半個小時。”安寧頭也不回的開口。
莫鈺走到安寧身後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，目光落在那些天書般的文字上，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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