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忌的側影
深夜的紫禁城，像是一隻沉睡的巨獸，靜謐中透著森嚴的壓抑。
禦書房的燭火剛熄，皇帝蕭景珩批完最後一份奏折，卻毫無睡意。
他屏退了步輦，隻帶了貼身大太監李公公，漫無目的地在這深宮的雪夜中行走。
後宮的三千佳麗，此刻在他腦海中不過是一張張塗脂抹粉、千篇一律的臉譜。
他厭倦了那些虛與委蛇的奉承，厭倦了那些精心算計的偶遇。
不知不覺間，他竟走到了皇宮最偏僻的西北角。
這裡雜草叢生，宮牆斑駁，連巡邏的侍衛都少見。
“皇上，前麵是北苑，是……九皇子的住處。那裡陰氣重，咱們回吧？”李公公提著燈籠，小心翼翼地勸道。
“北苑……”
蕭景珩腳步微頓。他對這個“克死生母”的第九子印象極淡，隻記得是個總是病懨懨、眼神陰鬱的孩子。
“無妨，朕隨便走走。”
他擺了擺手，示意李公公留在原地，自己負手向那座孤寂的宮殿走去。
北苑靜得可怕，隻有風吹枯枝的嗚咽聲。
然而，就在蕭景珩準備轉身離去時，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，忽然順著寒風鑽進了他的耳朵。
“月兒明，風兒靜，樹葉兒遮窗欞……”
那是民間最尋常的童謠。
可在這充滿了權謀與算計的深宮裡，這歌聲卻顯得如此突兀，又如此……乾淨。
那嗓音並不高亢，甚至因為刻意壓低而帶著幾分沙啞，卻溫柔得像是一隻手，輕輕撫平了蕭景珩心頭那一整日的煩躁與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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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使神差地，他循著那歌聲，一步步走近了正殿的東暖閣。
那裡的窗戶極為破舊，窗紙雖然被人用稻草精心修補過，但仍有幾道縫隙透出昏黃的光暈。
蕭景珩停下腳步，透過那道窗縫，向內望去。
隻這一眼，這位閱儘人間絕色的帝王，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，久久沒能移開目光。
屋內陳設簡陋至極，隻有一個用來取暖的小泥爐散發著微弱的紅光，顯然屋裡並沒有足夠禦寒的地龍。
在那昏黃搖曳的燈影下，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正側身坐在床邊。
她並未梳什麼發髻，一頭如瀑的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肩頭，遮住了半張側臉，隻露出一截修長優美的脖頸，在昏暗中白得晃眼。
懷裡的孩子似乎是因為寒冷和病痛，正在瑟瑟發抖，發出難受的哼唧聲。
“澤兒不哭，不冷了……奶娘抱著就不冷了……”
女子低聲哄著，聲音裡滿是憐惜。
緊接著，她做出了一個讓蕭景珩呼吸一滯的動作。
她解開了自己外衣的係帶，將那寬大的衣襟敞開，把凍得渾身冰涼的孩子緊緊裹進了自己的懷裡，貼著自己溫暖的裡衣，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個瑟縮的小小身軀。
隨著她的動作，單薄的裡衣領口微微鬆散，露出了精致鎖骨的一角，以及那一抹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、驚心動魄的雪白肌膚。
她低下頭，下巴輕輕抵著孩子的額頭，一邊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，一邊繼續哼唱著那首童謠。
那溫柔到極致的神情，與這破敗冰冷的宮室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窗外。
蕭景珩看著這一幕，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見慣了後宮嬪妃們穿著華服、端著架子在他麵前爭奇鬥豔的樣子。
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女子。
在這滿室的清貧與寒冷中，她衣衫半解，發絲淩亂，不為爭寵，隻為一個不受寵的孩子。
那是一種混合了母性光輝與女人嬌媚的獨特氣質。
那昏黃燈光下圓潤的肩頭，那因為擁抱而顯露出的起伏曲線，還有那發絲垂落時掠過臉頰的嫵媚……
就像是一顆生在廢墟裡的珍珠，蒙著塵，卻難掩其光華。
一股莫名的、從未有過的躁動，從蕭景珩的小腹升騰而起。
這不僅是男人對女人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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