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剛才碰到劉三衣服的手指，仿佛沾染了什麼劇毒。
“滾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：
“若是再讓我在這條巷子裡聞到你們的味道……”
“下次，就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是是是！滾！我們這就滾！”
劉三如蒙大赦，顧不得手上的劇痛，連滾帶爬地往外跑，連那幾個被打殘的手下都顧不上了。
轉眼間，繡莊門口恢複了清淨。
隻有一地的血跡和淩亂的腳印，證明剛才這裡發生過什麼。
顧清河站在門口，直到確認那些人的氣息徹底消失，那緊繃如鐵的背脊才微微放鬆下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股屬於“隱太子”的戾氣強行壓了下去。
然後，他有些僵硬地轉過身。
他將那把折扇藏到了身後，有些無措地看向角落裡的沈映月。
沈映月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臉色蒼白，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陌生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清河。
狠辣、果決、武功高強。
這還是那個連跟人說話都會臉紅、走路隻看地麵的呆書生嗎？
顧清河的心，瞬間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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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了。
怕她看到他這副雙手沾滿血腥的樣子，怕她會像別人一樣，把他當成怪物。
“嚇……嚇到你了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，恢複了往日那種笨拙的結巴，試圖解釋：
“我……我以前學過幾天拳腳，為了防身……那個，書生……書生亦有劍，古人誠不欺我……”
他越解釋越亂，額頭上都冒出了汗。
沈映月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隻藏在身後還在微微顫抖的手（剛才用力過猛），看著他那雙恢複了清澈與慌亂的眼睛。
過了許久。
沈映月忽然鬆開了緊抓著櫃台的手。
她沒有後退，也沒有尖叫。
而是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麵前。
顧清河下意識地想要後退。
卻被沈映月一把拉住了衣袖。
“先生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感激：
“謝謝。”
沒有質問，沒有恐懼。
隻有這一聲謝謝。
顧清河愣住了，隨即，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，酸澀得讓他眼眶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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