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 還有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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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除了樂坊之外,其他的場館都已經歇業。
陸清樂和蕭寂在大街上閒逛,上官醉和白薇、沈照星從醫館出來,霍紫溪、楚燃和百裡蓉手裡拎著幾壇子好酒,應盈挽著越子規,大家聚在一起後,飛身落在了樂坊的房頂上,聽曲笑看一城人間煙火氣。
霍紫溪望著天上越來越大的裂隙,伸了個懶腰,“現在真好啊,馬上要走了,竟生出了幾分不舍。”
霍紫溪說完,幾個姐妹都笑了起來。
楚燃撓了撓頭,“我也是,可是我竟然舍不得一個怨境,我是不是有毛病!”
陸清樂道,“你們隻是留戀我們並肩奮鬥,一起努力的日子,沒毛病。
因為我想起來這段日子,也會覺得很美好。
此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,出去之後,現實世界,不過是須臾。
可是,我們一起留下了一段隻屬於我們的歲月和回憶,雖是幻境,但因為我們記得,它就是真的,彌足珍貴。”
霍紫溪一把摟過了陸清樂,“啊啊啊,清樂,你好懂我,我就是這個意思!
有你們真好,等到出去了,我們還要在一起,一直在一起!”
上官醉舉起了酒壇,“常來常往,友誼長存!”
陸清樂也跟著碰了碰,“一定!”
其他人也都舉起手中的酒壇,一起碰了碰。
“大姐姐,清樂大姐姐!”一個稚嫩的聲音自樂坊的大門口傳來。
陸清樂飛身而下,來到了一個還不到她腰身那麼高的小姑娘麵前。
小孩兒紮著兩個小揪揪,手裡握著一串糖葫蘆,眼睛圓溜溜,笑嘻嘻地看著陸清樂。
陸清樂伸手rua了一把她的小胖臉,“找我有事兒?”
小姑娘點點頭,“我想和你學劍,長大了,殺壞蛋,保護我姨姨。你別看我小,我手可有勁兒了。
我和大我兩歲的哥哥姐姐掰腕子,從來都是我贏!”
“星月!你又亂跑!”一個女修從樂坊裡走出來,見到陸清樂,行了個禮,“見過陸姑娘。”
陸清樂微微挑眉,看著眼前的小孩,“她叫星月?”
“是,”女修點點頭,她又對小星月道,“你乖,回樂坊去找你心姨,這會兒人多,萬一你走丟了,被壞人抓走了可怎麼辦?”
小星月看了看陸清樂,又看了看說話的姨姨,然後拿著糖葫蘆噠噠噠地跑回了樂坊。
她跑了兩步,又回頭看陸清樂,“清樂姐姐,你可以教我嗎?”
陸清樂比了比自己的腰,“行啊,那你就乖乖聽話,等你長到這麼高,我教你用劍。”
“嗯,好!”小星月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女修對陸清樂道,“小星月她娘是我們百花樓的一個姐妹,她沒爹。
她娘生完了她,身子就一直不好,有一回她娘接客的時候,小星月跑進去了,誰知那男人竟然想要對星月這小奶娃娃下手,她娘拚命攔著,孩子跑出門被我藏起來了,她娘卻被那混賬東西帶人打死了。”
女修說著說著,便抹了一把眼淚。
“我也沒別的本事,隻能給她一口吃的,保她不死。
星月這孩子,命好,遇上了你們,否則,怕是長大了也和我們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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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修說完,又鄭重地對著陸清樂行了一禮,才進了樂坊。
陸清樂看著女修的背影,淺淺地歎了口氣。
可惜,現實中的星月年幼時,並沒有遇到他們。
小星月被傾歡所救,與傾歡的兒子,還有百花樓的其他孤兒一起長大。
傾歡死後,百花樓被迫停業,姑娘們離開了不歸城,再無音訊。
星月入劍宗,修了劍道,百花樓的其他人呢?
他們究竟有怎樣的境遇,是否都安然度日?
天光投下的光影越來越大,卻也更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他們統統籠罩其中。
或許,早在千年之前,這個世界就已經開始腐爛破敗,就像是一棵從根係和枝丫末端開始蛀蟲腐爛的大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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