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地看了我一眼，微微頷首。然後，他望向這大殿，望向碎片中映照的九州，最後望向虛無的某處，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未竟的棋局，看到了綿延至今的薪火，也輕輕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無聲，卻仿佛帶著蜀中竹林的清風，帶著錦繡帷幄中的餘韻，帶著洞察世事後的釋然與欣慰。
青衫虛影，含笑散去，化為點點青色流螢，與張鬆所化的銀白光點交織在一起，如同一場無聲卻壯麗的光雨，緩緩飄落。
他們用最後的存在，為我擋下了必死的一擊。
也在這抗爭了三百年的仙山之上，留下了最後的大笑。
笑這荒唐世道，笑這執迷不悟，也笑這——薪火終有傳人，黑夜將儘。
暗金色的光束在穿透兩人後，力量也終於耗儘，在我身前咫尺之處，悄然湮滅，隻留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與蟲腥味。
我怔怔地看著眼前飄散的光雨，看著那兩個剛剛還並肩作戰、此刻卻已徹底消失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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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嚨裡堵著什麼，眼眶灼熱，卻流不出一滴淚。
大殿，陷入了真正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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