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風險警示，“自然，也可能……引火燒身，萬劫不複。服，或棄，由你抉擇。”
言儘於此，他不再多語，佝僂著身軀，緩緩退入更深的陰影中，仿佛要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“回你的昆侖去吧。那裡，或許有你下一步需尋的答案……關於功法，關於那丫頭的魂魄，關於……這局棋的下一步。”
聲漸飄散，人影已渺。
寧晚獨自立於清冷巷中，手中下意識地握緊了袖內的青玉小盒。冰涼觸感傳來，盒中那枚沉寂的死卵，仿佛在此刻，重逾千鈞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富平縣城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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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悉寧晚將離，許多百姓自發聚集相送。他們挎著竹籃，裡麵裝著新蒸的饃饃、煮好的雞蛋、甚至舍不得吃的臘肉，還有用紅布小心包裹、攢了許久的幾枚銅錢。張萍與徐勇也攜女而來，抱著眼神空洞卻已顯生氣的徐樂然，千恩萬謝，欲再下跪，被寧晚輕輕托住。
“仙師，路上墊墊饑……”“一點心意，您千萬收下……”“神仙保佑您一路平安……”
百姓們質樸的熱情與感激，真誠而滾燙。寧晚望著那一張張麵孔，心中五味雜陳。她擺手，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：
“諸位鄉親厚意，寧晚心領。這些糧食銀錢，大家留以自用，過日子不易。”
她目光掃過人群，昨日宴席上奉承最歡、贈禮最厚的鄉紳富戶，此刻無一露麵。
“虎患已除，往後安心度日。珍重。”
說罷，她不再停留，轉身祭出那柄尋常長劍，靈力微吐，身形已輕盈落於劍上。
“禦劍！真是禦劍飛行！”“活神仙！活神仙啊！”
在百姓們敬畏與不舍的目光中，寧晚化一道淡金劍光，破空而起，朝著西北昆侖方向疾馳而去。
人們久久仰首，直至那道劍光徹底融入蔚藍天際，化作微不可察的一點，最終無蹤，方才議論著、唏噓著緩緩散去，回歸各自生計。
城門角落的陰影裡。
兩個枯瘦如柴、幾乎與牆角青苔融為一體的老者，緩緩收回了目光。
其中一人，正是昨夜與寧晚長談的薑維。他此刻氣息愈發衰敗，臉上死氣濃重，仿佛昨夜那番傾訴耗儘了他最後的心力。
另一人，身著更為破舊的道袍，發疏目陷，手中拄著一根歪扭的棗木拐杖。
“兜轉這一大圈……”道袍老者啞聲一歎，“那枚‘青溟死卵’，是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好，要送入她手中的吧？”
薑維未否認，他望著寧晚消失的天際，眼中燃燒著瘋狂與冷靜交織的火焰：
“那又如何？欲破這千年鐵律，撕開這無解死局，不付代價，不行險著，可能麼？這般淺顯的道理，還需我多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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