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斬草除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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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 末世第17日,上午08:35。 坐標: 城市核心CBD,原“盛世金融中心”,現“黑龍幫”老巢。
江景壹號樓下的硝煙尚未散儘,那些溫熱的屍體正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風中迅速鈣化,變成與廢棄建築無異的硬物。而始作俑者,已經離開了那片修羅場。
黑色的猛禽F750,像是一頭剛剛飽餐完的鋼鐵暴龍,碾碎了滿地的玻璃幕牆殘渣,帶著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,緩緩停在了這座曾經代表著城市財富巔峰的摩天大樓腳下。
這裡曾是寸土寸金的金融心臟,如今卻是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墓碑。
狂風卷著破碎的報紙和塑料袋,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跳著詭異的舞蹈。那些曾經光鮮亮麗的奢侈品櫥窗早已被砸爛,裡麵空空如也,隻剩下幾個斷了胳膊的模特假人,歪七扭八地倒在積雪中,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人類文明的脆弱。
“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”
蕭逸熄滅了引擎,手指在方向盤的真皮護套上輕輕敲擊。這是他兩世為人用血換來的鐵律——殺狼如果不掏狼窩,那這一窩狼崽子遲早會變成瘋狗,趁你睡覺時咬斷你的喉嚨。
“坦克,乾活了。”
蕭逸推開車門,軍靴踩在滿地的玻璃碎屑上,發出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的脆響,在這死寂的街道上,這聲音像是死神叩門的指關節聲。
“呼——”
副駕駛的車門被暴力頂開。坦克那龐大得如同牛犢般的身軀躍入雪地。它的黑毛在陽光下泛著類似金屬冷鍛後的幽光,四肢著地時,肩胛骨的肌肉像活塞一樣隆起。它低下頭,鼻翼劇烈抽動,嗅著空氣中殘留的信息素,隨後對著那扇被鐵鏈鎖死的旋轉門,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沉的、充滿了食欲的嗚咽。
那裡有生人的氣味。 是那種長期沉浸在酒精、煙草和暴虐情緒中的惡臭,以及……獵物瀕死前的恐懼味。
……
二樓,VIP貴賓休息室。
這裡曾是億萬富翁們喝著威士忌俯瞰城市的雲端會所,現在卻成了這幫留守暴徒的“安樂窩”。
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。劣質卷煙的焦油味、發餿的食物味、男人的汗臭味,以及角落裡散發出的排泄物騷味,混合成了一股令人作嘔的“末世特調”。
因為龍哥的傾巢而出,這裡的安保力量被抽調一空。為了那場所謂的“必勝之戰”,龍哥甚至連負責做飯的瘸子都塞了把菜刀帶走了。
留下的,隻有五個老弱病殘,和那滿地的空酒瓶。
“媽的,怎麼還沒動靜?”
一個留著山羊胡、麵色蠟黃的老頭——老劉,焦躁地在落地窗前踱步。他手裡那把鋸短了槍管的五連發獵槍已經被手汗浸濕了,“按理說,這時候早該有消息了。那個姓蕭的再厲害,還能扛得住鏟車和炸藥?”
“老劉,你就是屬耗子的,膽子隻有綠豆大。”
真皮沙發上,一個光著膀子、滿身紋身的壯漢——刀疤,正翹著二郎腿,一邊剔牙一邊漫不經心地吐著煙圈。他大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那是上次搶劫時留下的傷,也是他這次留守的原因。
“龍哥這次帶了什麼配置你沒數?那是推土機!是雷管!還有二十幾號見過血的兄弟!”刀疤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淫邪的光,“那個姓蕭的也就是個囤了點貨的富二代,細皮嫩肉的。這會兒估計早被打成篩子了,龍哥現在指不定正摟著那個叫林清雪的娘們兒,在那小子的真皮沙發上開慶功宴呢。”
“就是,老劉你別晃了,晃得老子頭暈。”旁邊幾個正在打牌的混混也跟著起哄,“等龍哥把那邊的物資拉回來,咱們今晚也能開開葷。”
他們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,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。
但老劉笑不出來。他的右眼皮一直在狂跳,那是一種本能的危機感,像是一根刺紮在心裡。
就在這時,放在大理石茶幾上的對講機,毫無征兆地響了。
“滋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那電流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,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老劉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撲過去抓起對講機,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:“龍哥?!龍哥是你嗎?怎麼樣?拿下了沒有?!”
他的聲音都在顫抖,充滿了對“好消息”的極度渴望。
對講機那頭,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那是長達兩秒的死寂,沒有風聲,沒有慘叫,隻有一種絕對的空曠。
緊接著,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。那聲音年輕、平穩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漠質感,仿佛不是通過無線電波傳來,而是直接在他們腦後響起的判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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