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一秒。
洛傾寒開口了，聲音冷靜到近乎冷酷：
"不是吃。是回收。冰棺會的人體內都有冰霜詛咒的深度改造——那些改造的本質是清洗者碎片的低級複製品。冰城在回收同源能量。"
"清洗者碎片、冰霜詛咒、冰封體——"
她看著葉清雪，"——都是同源的。"
葉清雪捕捉到了關鍵："它也在找權柄碎片？"
洛傾寒沉默了半秒。
"……是。但屏蔽區會擋住信號。"
葉清雪點了點頭。
沒有多餘的話。
繼續監控。
.....
冰城從庇護所西側約十五公裡處經過。
"眼睛"的掃描波掃過了庇護所所在的區域。
葉清雪能感覺到——
雖然她沒有任何特殊感知能力，但整個庇護所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。
不是因為溫度變化，而是某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。
十二個節點在承受壓力。
夏沐晴的通訊器突然響了——
她一直在遠程監控回路數據。
"3號節點壓力上升12%……5號節點壓力上升8%……回路正在自動均衡……"
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緊張，逐漸變成了興奮。
"均衡完成。所有節點壓力在安全範圍內。能量回路完美運轉！"
淩霜寒站在城牆內側。
她感覺到了霜皇領域在微微震顫——
冰城的寒冷在呼喚她體內的霜之力量。
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喊她的名字。
淩霜寒皺了皺眉，用意誌力把震顫壓了下去。
姬無雙坐在城牆根下，背靠牆壁，閉目養神。
南明離火在她指尖跳躍，像一朵永不熄滅的小火苗。
有女幸存者經過，緊張地問了一句：
"主母，您不緊張嗎？"
姬無雙翻了個白眼：
"緊張什麼？又不用打架。不用打架的事情，我從來不緊張。"
掃描波經過庇護所區域用了大約十二分鐘。
十二分鐘。
每一分鐘都漫長得像一個小時。
然後——
沈冰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。
"掃描波移開了。"
一秒的停頓。
"它沒有發現你們。"
葉清雪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她按下通訊器："各區域正常。屏蔽區繼續維持。所有人保持崗位。"
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林淵的房間門口。
敲了敲門。
沒有回應。
她貼著門聽了兩秒。
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還在睡。
葉清雪靠在門框上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轉身回了指揮室。
.....
冰城繼續向東南方向移動。屏蔽區維持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葉清雪幾乎沒怎麼合眼。
她守在指揮室裡，每十五分鐘確認一次觀察哨的報告，每半小時檢查一次節點數據。
淩霜寒和她輪班，但淩霜寒很快發現葉清雪根本不肯換——
每次她去指揮室接班。
葉清雪都說"再等一會兒"，然後那個"一會兒"就變成了三個小時。
林淵這三天的作息：
睡覺。吃楚嫣然做的飯。繼續研究外星數據。
偶爾問一句："走了沒？"
第三天。
冰城距離超過八十公裡。葉清雪下令關閉屏蔽區。
十二個節點依次熄滅。
金色的光芒消退。庇護所重新暴露在冰原上。
林淵恢複了維度感知。
他隨手掃了一圈。
"走了。走得挺遠了。"
葉清雪坐在他對麵。
她的眼下有很明顯的青黑色，頭發有些淩亂，但眼神依然清亮。
"你知道你睡覺這件事已經傳遍整個庇護所了吧？"
"傳就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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