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9章 很奇怪的感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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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冰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，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。
"冰城距離五十二公裡。移動速度每小時五公裡。預計十小時後進入屏蔽區啟動線。"
指揮室裡，葉清雪把通訊器放下，轉身麵向白板。
白板上貼著她提前三天就寫好的流程表。
每一個步驟、每一個時間節點、每一個負責人——
清清楚楚，密密麻麻。
她拿起筆，在第一項"觀察哨確認距離"後麵打了個勾。
然後她開始下達命令。
"所有外出人員立即返回屏蔽區範圍。采礦隊停工，設備就地封存。通訊器全部切換低功率模式——從現在開始，非緊急情況不得使用高功率通訊。"
命令通過通訊網絡傳達到庇護所的每一個角落。
沒有混亂，沒有慌張。
八千人像一台運轉了無數遍的機器，各就各位。
因為葉清雪確實提前做了三套預案。
每一套都精確到分鐘。
她讓淩霜寒在三天前組織了一次全員演練，演練結果是——
從下達命令到全員就位，隻需要四十七分鐘。
而現在她有十個小時。
富裕得過分。
林淵在乾什麼？
他在指揮室角落的沙發上，翻那些外星城市的能量數據。
葉清雪下完一連串命令後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"你不說兩句？"
林淵翻了一頁數據："你說得比我好。我說了反而多餘。"
葉清雪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"行吧。"
她轉回白板，繼續核對流程。
.....
冰城距離四十八公裡時，葉清雪下令啟動屏蔽區。
十二個節點同時激活。
金色的能量從地下的回路中湧出，沿著環形陣列流轉。
半徑三公裡的球形屏蔽罩在五分鐘內完成展開——
從外部看，庇護所所在的位置變成了一片毫無特征的普通冰原。
林淵放下數據。
他微微皺眉，然後眉頭舒展。
"維度感知失效了。"
他說，語氣裡沒有擔憂，隻有一種"噢，果然如此"的確認感，"看不到外麵了。"
然後他站起來，朝門口走。
葉清雪："你去哪？"
"回去睡覺。"
葉清雪的手頓在白板上。
"屏蔽區在運轉，觀察哨在盯著，你在指揮。"
林淵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"我在這裡也是坐著。不如回去睡。"
葉清雪張了張嘴。
想說什麼——
比如"你好歹在指揮室坐鎮"，或者"你就不能裝一下緊張"，又或者"你知不知道外麵正有一座三十公裡長的冰棺在朝我們移過來"。
但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因為她知道他說的全是對的。
他在這裡坐著，和回去睡覺，對結果沒有任何區別。
屏蔽區要麼管用，要麼不管用——
如果管用，他在哪裡都一樣；如果不管用，他在指揮室裡也做不了什麼額外的事情。
"……去吧。"她笑了一下，搖了搖頭。
林淵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指揮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淩霜寒站在窗邊，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門口。
"他真的去睡覺了？"
"他真的去睡覺了。"
葉清雪的語氣裡有一絲無奈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安心。
她轉向白板："繼續。"
.....
林淵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他躺下。閉眼。
兩分鐘後，睡著了。
這不是裝的。
他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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