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7章 我知道他是壞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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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奇陽話音落時，滿場皆靜了一瞬，不解顧長老話中的譏誚意味，周遭人隻是好奇地將目光投射到桑岫身上，想聽聽看被長老特地點名的她的看法。
微低了頭，一縷額發輕輕垂落至眼前，遮住了桑岫眸中的情緒。
嗓音中似含了一點薄冰，滿場怒火都被她壓得一滯。
“此時給魔尊定罪，略早了些。”
“為何？”
先前罵寂吾的弟子皺起眉。
指著那捧摻了蠱蟲的焦壤，他道，“事情還不夠明朗？”
深吸一口氣，桑岫將無量索交到張三手上，然後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，提著淨月盞緩緩上前。
之前尋到的尖石還在手上，她在另一片黏液中刨出幾顆黑牙後，才不緊不慢地向著眾人道：“都看明白了吧，這些東西，都是被穢氣腐蝕的人。”
眸光微微一沉，顧奇陽看著那幾顆黑齒冷冷笑道。
“如此，豈不更能證實一切皆是魔尊所為。”
“對啊。”
有弟子也認同地點了頭。
轉向相熟的同門，他猜測道：“這些人，肯定是魔尊用蠱操控過來的。”
“這位師兄所言，亦是我心中所想，可是……”桑岫戳了戳黏液，又道：“外結厚殼，內裡似膠漿一般，觀其形態，這些黏液存在這處地裂裡，至少也有十年以上的時間。”
“沒錯，我能證明。”
淩翊不住點頭，替她敲著邊鼓。
不隻是他，但凡有點判斷之力的也都能看出，桑岫說的是事實。
雖不解小師妹之意，張三還是站出來，順著桑岫的話頭繼續往下說，“如果地裂真的是魔尊搞出來的，那存在這裡的，就不會是死屍黏液和死蠱。”
十數年間，臨夏城也不會過得如此安穩。
“所以……”
桑岫總結著自己的想法。
“弟子隻糾正一點，地裂形成與魔尊無關。”
寂吾確實有毀世之心，但地下的黏液與死蠱，隻能證明他曾經帶著某種目的來過這裡，而這些黏液與死蠱，亦隻能證明，最後……他的目的並未達成。
似懂非懂地皺起眉，罵過寂吾的弟子開口提醒她。
“可寂吾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壞人。”
丟開手上沾了黏液的尖石，桑岫慢慢站起。
淨月盞微微晃動，她環視眾人，“但我們不能因為他是壞人，就將地裂形成的原因歸咎到他身上。”
“鍋不能亂甩，帽子也不能亂扣。”桑岫輕歎著道，“好，如果現在大家都認為地裂是寂吾搞出來的，那我們算不算已經完成了任務，可以打道回府了？”
“這……”
那弟子有些遲疑。
陸時舉起手，從人堆裡擠了出來。
“咳咳，你們不奇怪嗎……”輕咳了一聲，他提醒大家，“此地遺留了這麼多的死屍黏液和蠱蟲，說明……寂吾在這裡吃了大虧，那麼……大家覺得，他的敵人是誰？”
能讓寂吾吃虧的東西，又會是什麼？
得陸時一言提醒，眾弟子頓時麵麵相覷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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眸光微沉，顧奇陽靜靜看向了往下傾斜的地裂更深處。
靈劍劃過地麵，帶起明亮的劍光，緩步走至所有人前頭，他冷笑著輕輕開口，“不管那東西是什麼，既然來了，總歸是要見上一麵的。”
腳步聲響起，顧奇陽往斜坡下走去。
還捧著焦壤的那名弟子將土一丟，也急步跟上了隊伍。
肩背不晃，腰脊挺實，步伐沉穩有力，來福看著那名弟子走路的姿勢，奇怪地眨了眨眼，“等等，那個人剛剛不是說他‘微感不適’嗎？”
感覺不適時不向同門求助，一個人跑犄角旮旯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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