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5章 朋友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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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幫忙，怎麼搞得像是在求人，淩翊和陸陽不認識地靈，也還沒有摸清地靈的脾氣，聽著地靈的話，一時都懵懵然沒有開口接話。
桑岫則笑眯眯點了頭。
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、不用謝。”
又是慌亂後退的水聲。
良久，地靈的聲音才遠遠傳來，“走、走嗎？”
“……走。”一拍淩翊陸陽的肩膀，桑岫率先跟上。
來福腳一抬，也想緊跟上去，剛走兩步，淩翊和陸陽卻一左一右地湊了過來，“這人誰呀？聽聲音不像是宗門裡的弟子，她是桑師妹新認識的朋友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略想了想，來福點頭回答。
她的想法很簡單，肯幫忙的，當然是朋友。
來福“朋友”二字一出來，地靈走路的動作卻莫名慢了一點。
桑岫度其心意，猜到可能是“朋友”二字給地靈帶來的道德壓力，好笑地彎起眼眸，她輕聲開口，“前路有危險時，你隨時可以停止，如果可以，離開前，你給我們指個方向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沒說“好”，也沒說“不好”。
地靈似乎在黑暗中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注意到她的小動作，桑岫長睫微挑，並未戳破，隻安靜地跟著地靈繼續往前，沒多久，她就又聽到了女孩怯生生的嗓音。
“優秀的獵物，它喜歡放到嘴邊。”
優秀的獵物，桑岫明白地靈指的是誰。
可這裡的它，指的又是誰？加快速度，她與地靈並行，“你剛剛說……它？”
“……”
地靈不吭聲，隻埋頭往前。
對著這隻鋸嘴葫蘆，桑岫也有些沒轍，隻能落後她兩三步，等著地靈自己調整心緒。
在水底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，地靈才再開口。
問的，卻與“它”無關，而是來福之前的話。
“如果你們……”輕點了一下可能會發生的結果，地靈小心翼翼地看向桑岫，“那……上麵的人，可以下來殺了我嗎？”
與地靈一樣。
桑岫也沒說“會”或“不會”。
借著外放的神識，她“看著”前方的地靈。
“你一心求死，是因為你身上的病嗎？”語音輕柔低緩，她猜測道：“地靈是自山川地脈中孕育而生的精魄，你生病，是因為地脈的緣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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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。”
地靈認真回答。
怕桑岫不信，她又道：“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嗯，我信你。”黑暗中，桑岫眉眼溫軟柔和，語氣也很認真，“其實，我們就是為這塊地的病症來的。”
為……地的病症？
不是為了要殺死誰嗎？
即便是在無光的黑水中，地靈眼中的驚訝也十分明顯。
桑岫見此，乾脆將他們一行人下來地裂的原因告訴了地靈，“從前是不知道地下的情況，現在知道了，我長青宗上下就絕不會坐視不理，所以……”
微微一笑，她對地靈道。
“你不妨再等等？”
“等……”
地靈聲音低沉。
桑岫點點頭，“我雖不能保證你的病一定會被治好，但……集思廣益，天下人一起想辦法，說不定就能有轉機。”
“……”
地靈又不說話了。
悶頭往前走著，到前方出現一道緩坡時，她才小聲向桑岫道：“我很喜歡你，你不要死。”
話音落下，地靈轉身又往回走。
這一次，與相對陌生的淩翊陸陽擦身而過時，她也輕點了點頭。
可惜四周太黑，淩翊陸陽並沒有注意到她那微不可見的小小弧度，隻在看見前方桑岫燃起了一張熒光符，好奇地湊到了緩坡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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