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！” 一聲悶響，錘頭反而崩掉了一小塊。
低溫下高強度作業極其消耗體能，更何況是在如此嚴寒中。
不到十分鐘，五個人就累得手臂發抖，渾身冒出的熱氣瞬間在衣服外層結冰，嘴唇凍得發紫。
電錘的鑽頭也鈍了，他們的破發電機因為低溫運行不穩，突突聲時斷時續。
“回……回去……暖和一下再來……” 趙大勇牙齒打顫，終於放棄了這徒勞的嘗試。
一群人如蒙大赦，丟下工具，連滾爬回帳篷邊的火堆旁，擠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薑禾搖了搖頭，用遙控器將剛才那段“鑿牆秀”的監控錄像，選擇關鍵片段保存下來，並同步備份到手機和離線硬盤裡。
這是證據，證明對方是主動的、暴力的入侵者。
耐心等待，也是一種策略，但對方的頑固和威脅性已經明確。
薑禾知道，僅僅威懾不夠，必須給予實質性的打擊，讓他們付出代價，並傳遞出明確的信號：此路不通，擅闖者必遭反擊。
他心中有了決斷。
中午，他簡單地熱了一份自熱米飯，又泡了一壺濃釅的紅茶。
吃飽喝足，身體暖洋洋的，精神和體力都達到最佳狀態。
他來到三樓裝備間，開始仔細穿戴。加絨內衣、抓絨褲、羊毛襪是基礎。
然後套上那件插了III級防彈插板的戰術背心，外麵再穿上極地防寒服。
防寒服是連帽設計，他拉上帽子，在外麵又扣上了一頂帶有護目鏡和麵罩的滑雪頭盔。
手套是加厚的射擊手套，確保手指靈活的同時能抵禦嚴寒。
全身上下，沒有一寸皮膚暴露在外。
最後，他檢查了腿側槍套裡的格洛克19，確認保險關閉，彈匣滿倉。
然後，他拿起了那把已經組裝好、上好了弦的軍用弩。
弩身是碳纖維和合金材質，金屬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。
他選了一支帶倒刺的三棱錐箭，箭頭閃著幽暗的金屬光澤。
這種箭矢在近距離穿透力極強，對付厚重的冬衣和肌肉骨骼，效果顯著。
準備妥當，他通過氣閘艙，再次來到了四樓的小露台。
擋雪板有效地防止了新的積雪堆積，露台地麵隻有一層薄霜。
他蹲在之前清理出來、正對著趙大勇他們帳篷方向的露台邊緣水泥矮牆後麵。
這裡視野良好，又有掩護。
他輕輕撥開之前掛在欄杆上、用於防止物品掉落的塑料防護網的一角，露出一個狹窄的射擊孔。
弩箭架在矮牆上，通過上麵的機械瞄具，對準下方。
寒風呼嘯，但穿戴齊全的他並沒有感到難以忍受的寒冷，隻是裸露在外的麵罩邊緣，能感覺到略微的刀割般的涼意。
他調整著呼吸，讓自己平靜下來，像一名耐心的獵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監控顯示，帳篷裡的人似乎休息夠了，也可能是取暖的燃料快用完了，畢竟砍來的濕樹枝並不耐燒。
帳篷簾再次掀開。
趙大勇率先走了出來，臉色比之前更差，帶著一股狠勁和煩躁。
他手裡又拎起了那把工程錘，另外四人也跟了出來，拿著棍棒和鋼釺。
他們似乎還不死心，想換個位置再試試，或者純粹是發泄怒氣。
他們朝著房子的方向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來。
距離在縮短：一百米，八十米，五十米……
薑禾屏住呼吸，弩箭的準星穩穩地套住了走在最前麵、罵罵咧咧的趙大勇。
他在等待最佳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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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米，這個距離，弩箭的彈道平直，威力足夠，且對方難以反應。
趙大勇正好走到一塊相對平整的雪地，停下腳步，抬頭看著前方高聳的灰色牆體，似乎在選擇下錘的位置。
就是現在！
薑禾食指平穩而果斷地扣動了弩機。
“嘣！” 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弓弦震動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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