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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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禾短期望遠鏡繼續觀察,鏡片視野裡,趙大勇那張因寒冷和跋涉而扭曲、又帶著某種狠厲決絕的臉,清晰地定格在薑禾的視網膜上。
距離大約一百六十米,中間是平坦但積雪深厚的山坡。
他們停在樹林邊緣,似乎也在觀察,指指點點,然後,開始朝著房子方向繼續推進。
薑禾放下望遠鏡,眼神冰冷。
他沒有急著行動,而是轉身回到三樓中控室,正式啟動了安裝在房屋外牆不同位置、帶有指向性和降噪功能的遠程聲音捕捉器。
這些麥克風隱藏在屋簷下的排水槽或裝飾線條後,能有效捕捉特定方向的聲波,過濾部分風聲。
耳機裡傳來呼呼的風聲,但很快,夾雜著模糊的人語。
趙大勇一夥五人,拖著那個簡陋的雪橇板,深一腳淺一腳地抵近了建築的外牆。
積雪太深,他們幾乎是沿著薑禾房子露出的上半部分在“攀爬”,圍著那灰色的、冰冷的混凝土牆體打轉。
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,喘著粗氣抱怨:
“勇、勇哥……這、這房子……咋沒門啊?連個窗戶都看不到高的!都被雪埋了吧?” 聲音在寒風中斷斷續續。
“廢、廢話!肯定埋底下了!” 趙大勇的聲音粗嘎,帶著凍出來的顫抖和不耐煩,
“找!繞著找找,看有沒有別的入口!煙囪!通風口!啥都行!”
幾個人罵罵咧咧,用腳踢,用手扒拉牆上凍結的冰殼和雪塊,試圖找到一絲縫隙或凸起。
但房子的設計本就簡潔到近乎嚴酷,除了必要的結構縫和屋頂的預留管道口,外牆麵很是平整。
在近四米厚的積雪掩埋下,一樓的所有開口都已消失,二樓以上的窗戶又極小且被合金防護板封閉,從下麵根本看不到。
“媽、媽的……這房子……真他娘邪門!”另一個聲音響起,
“修得跟個碉堡似的……比村委樓還結實!”
“少廢話!繼續找!老子不信它能沒個縫!” 趙大勇的聲音越發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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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徒勞地轉了近二十分鐘,除了在雪牆上留下亂七八糟的腳印和抓痕,一無所獲。零下五十度的低溫正瘋狂掠奪他們的體溫和體力,即使穿著臃腫,也抵擋不了多久。
“勇哥……不行了……太、太冷了……骨頭都凍麻了……” 年輕聲音帶著哭腔。
趙大勇也扛不住了,咒罵了一聲:“撤!先回林子裡!生火暖和暖和,再想辦法!”
五個人狼狽地拖著工具,跌跌撞撞地退回了一百六十米外的那小片稀疏楊樹林。
薑禾通過望遠鏡看到,他們在背風處支起了一個亮閃閃的、像是多層鋁箔材料做的簡易防寒帳篷,勉強能擠進去幾個人。
然後傳出砍伐枯樹枝的“哢嚓”聲,很快,一小堆篝火在帳篷口點燃,橘紅色的火苗在灰白背景中跳動,帶來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薑禾看了看測距儀:162米。
這個距離,他手頭的軍用弩箭有效射程雖能勉強達到,但精度和殺傷力會大打折扣,風偏影響也大。
用槍?他摸了摸腿側的短AK。
對付幾個隻有冷兵器和簡單工具的烏合之眾,動用寶貴的實彈,尤其是在可能暴露槍聲和火光的情況下,得不償失。
更何況,他們現在隻是“探查”,尚未構成迫在眉睫的致命威脅。
“先看看他們要什麼把戲。” 薑禾決定靜觀其變。
他回到客廳壁爐邊,往裡麵添了塊煤,讓火焰更旺一些,放下步槍。
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個蘋果,慢慢削皮,切成小塊。
他將屋外幾個關鍵角度的監控畫麵,通過無線投屏,顯示在客廳牆麵的65寸大電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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