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度的露台房。
他按下暖風機開關，熱風湧出，溫度開始回升。
然後他開始卸貨。
雪橇車貨艙裡塞滿了木柴，頂上還捆了幾大捆。
他解開繩子，把木柴一捆一捆搬出來，在露台房靠牆的位置整齊碼放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，當最後一根木柴落地時，那麵牆已經堆起了一座高高的直達屋頂的木柴垛。
他數了數，大概有三噸多。
“夠了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夠燒很久了。”
接著，他打開後備箱，拎出那桶-80號柴油，給雪地車加滿油。
油箱不小，一次加滿也能跑四百多公裡。
最後，他從貨倉內裡拉出一箱木柴，這是他特意留的，準備直接燒。
用平板車拉著那箱木柴，他穿過氣閘艙，回到三樓客廳。
壁爐裡的火已經熄滅，隻剩暗紅的餘燼。
薑禾蹲在壁爐前，清理掉灰燼，架起幾根新木柴。
下麵墊些碎紙和引火物，用打火機點燃。
火苗跳動著，迅速蔓延，木柴劈啪作響，橘黃色的光芒在客廳裡跳動。
薑禾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那團火焰，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滿足感。
燒煤也能取暖，但他覺得煤沒有靈魂。
木柴則不同，它有火焰的形狀，有劈啪的聲響，有原木的清香。
它讓這個房間不再僅僅是一個庇護所，而是一個家。
果果和木木從書房跑出來，圍在他腳邊，它們剛才大概在睡覺，被火光的跳動吸引過來。
兩隻狗擠在沙發旁，把頭擱在他的腿上，發出滿足的哼哼聲。
薑禾摸了摸它們的頭，然後起身，從茶幾上拿起那台寒潮前網上新買的收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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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台多波段收音機，能接收長波、中波、短波和調頻。
他之前一直用那台舊型號的，但信號不穩定。
這台是新款升級版本的，性能更好，還帶數字調諧和頻率存儲。
他打開收音機，調出那張頻道表上的第一個頻率，7.285MHz，天水地下城，晚八點整點新聞。
現在是晚上七點五十五分，他還有五分鐘。
收音機裡傳來嘶嘶的電流聲，偶爾夾雜著一些遙遠的、聽不清的語音片段。
他把音量調大，靠在沙發上，等待。
七點五十八分，嘶嘶聲逐漸被一種穩定的載波聲取代。
八點整。
“……這裡是天水市地下城管理委員會廣播電台，現在播報晚間新聞……”
聲音清晰穩定，帶著專業播音員特有的抑揚頓挫。
“今日，地下城運行平穩，各項指標正常。據氣象部門最新通報，全球範圍內大規模降雪已全麵停止，氣溫將進入穩定下降階段。”
“預計未來一周，地下城周邊區域最低氣溫可能降至-85℃左右，屆時可能出現空氣成分波動，請所有外出作業人員準備好全封閉式呼吸器，做好防寒準備……”
薑禾坐直身體，認真聽著。
“……物資儲備方麵，目前地下城六大儲備庫運轉正常，基本生活物資可保障全體居民至少六個月需求。”
“能源部門提醒，燃料配給標準維持不變，每位居民每日可憑身份卡領取定額燃料，用於個人取暖及烹飪，特殊需求需提前申報……”
“……人口統計數據顯示，截至目前，天水地下城已登記入住居民共計十八萬七千三百二十二人，其中兒童及青少年占比約17%，老年人占比約23%。”
“醫療部門報告，近期因極寒引發的凍傷、呼吸道感染等病例略有上升，請居民注意保暖，減少不必要外出……”
“……國家層麵消息，據應急管理部通報，目前全國已有超過三億民眾成功轉移至各級地下避難設施，保留了絕大部分工業生產能力和科研力量。”
“各大地下城之間已建立穩定的物資調配通道，初步形成了覆蓋全國的地下生存網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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