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外部信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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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高的那個從摩托後備箱裡拎出一個袋子，走過來，遞給薑禾。
“這是我們的應急口糧，不多，算是一點心意。”周建國說，
“裡麵有些小麵包、餅乾、方便麵，夠你吃幾天的，別嫌少，我們自己也緊巴巴的。”
薑禾接過袋子，掂了掂分量，大概有十來包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周建國，真誠地說：“謝謝。”
周建國擺擺手：“別謝，我們職責所在，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他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紙，遞給薑禾，
“這個你拿著。上麵是各大避難所地下基地的無線電通訊頻道，從短波到中波都有。你有收音機的話，可以收聽。每天早晚八點都有整點新聞和通告，能知道外麵的情況。”
薑禾接過那張紙，快速掃了一眼。
上麵密密麻麻地列了十幾個頻率，每個後麵都標注著對應的地名，天水、嵐州、武威、張掖……甚至還有幾個外省的。
“有收音機。”他說，“回去就試試。”
“好。”周建國點點頭，轉身準備離開。剛走出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對薑禾說，
“對了，還有件事提醒你。現在地下城那邊，也在大規模收集燃料。煤、木柴、油，什麼都收。你有這輛車，能搞到木柴的話，可以存一些。以後說不定能用上。”
薑禾心中一凜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明白，多謝提醒。”
周建國點點頭，戴上頭盔，跨上雪地摩托，那兩個年輕人也各自上車，發動引擎。
“保重！”周建國朝他揮了揮手，聲音透過麵罩傳來，
“注意保暖，別在外麵待太久！有事就呼我們！頻道表上有我們的值班頻率！直接呼我名字就行！”
“保重！”薑禾也揮了揮手。
三輛雪地摩托緩緩啟動，在雪原上劃出三道弧線，很快消失在視野中。
薑禾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遠去，直到最後一縷雪塵也散去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那袋食物和那張頻道表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冷！太冷了！
他快步走回雪地車，拉開車門，鑽進駕駛艙。關閉車門，按下供暖係統開關。
熱風從出風口湧出，帶著發動機的餘溫和暖風機的熱量，迅速充滿這個小小的空間。
他摘下手套，把手湊到出風口前，手腕凍得發白，幾乎失去知覺。
零下八十度的戶外，即使穿著主動加熱防寒服，暴露在空氣中的一小部分，比如不小心暴露出的手腕等，依然會被凍僵。
他搓著手，看著那些手指慢慢恢複血色，然後拿起那張頻道表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天水地下城：7.285MHz，早八點/晚八點。
蘭州地下城：9.635MHz，早七點/晚七點。
武威地下城：6.875MHz，早八點/晚八點。
張掖地下城：8.145MHz，早九點/晚九點。
……
還有一串加密頻道，標注著“應急專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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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禾把頻道表小心地折好，塞進駕駛台上的儲物格裡。
然後他發動雪地車，拿出格洛克插入腿側快拔槍套內，通過後視攝像頭檢查了拖車掛鉤，緩緩起步。
返程的路上，薑禾開得很穩。
三十公裡的時速，雪地車拖著滿載木柴的雪橇車，在凍硬的雪原上平穩滑行。
窗外依舊是那片無垠的白色，但此刻在薑禾眼中，這片白色不再僅僅是死寂和荒涼。
他知道了，在這片白色冰原不遠處的地下深處，有幾十萬人正在地下生活。
有組織，有秩序，有廣播，有燃料配給，有身份卡和支付卡。
世界沒有崩潰。
至少，還沒有完全崩潰。
他想起周建國說的那些話，“國家這幾年沒白準備”、“幾億人已經轉移”、“地下城能容納二十萬人”……這些信息讓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是慶幸？是驚訝？還是某種他不太願意承認的安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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