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黑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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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多公裡的路程，雪地車走了將近四小時。
不是因為慢，而是因為薑禾開得很穩，在冰原上，速度太快可能遇到隱藏的裂縫或障礙。
地平線上，終於出現了建築物的輪廓。
那是天水市曾經的邊緣地帶，現在隻剩幾棟高層建築的頂端戳出雪麵。
其中一棟，一棟三十層的寫字樓，被改造成了地下城的入口。
雪地車靠近時，薑禾看清了那些設施：
樓體表麵架設了巨大的保溫層，窗戶被封死，樓頂有通訊天線和通風管道。
樓前是一片平整的雪地，停著幾輛雪地摩托和一輛大型運輸車。
入口在樓體側麵，一個巨大的金屬門，像防空洞的入口，門楣上寫著：“天水市地下城3號入口”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製式防寒服的人，背著槍，不是手槍，是步槍。
薑禾停下車，熄火。
林晚推開車門，跳下去，那兩個巡邏人員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走過來。
“林晚？！你還活著？！”其中一個年輕的驚訝地喊道。
林晚點了點頭，回頭看了一眼駕駛艙裡的薑禾。
薑禾也下了車，站在車旁，手垂在身側，離格洛克很近，但沒有碰。
那兩個人看向薑禾，眼神裡帶著審視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年輕的那個問。
“薑禾。”林晚說，“是他救了我。”
進入地下城的過程比薑禾預想的複雜。
首先，他需要在入口登記處激活那張之前周建國給的身份卡。
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婦女，戴著厚厚的眼鏡，說話有氣無力。
“姓名？”
“薑禾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三十五。”
“原住址？”
“劉家村。”
工作人員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屏幕上出現薑禾的信息，周建國之前錄入的。
她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把身份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。
“激活了。”她把卡遞回來，“這張卡是你在地下城的身份證，進出、領配給、消費都要用。別丟了。”
接著是武器登記。
一個穿製服的男人走過來，帶著金屬探測儀。薑禾把格洛克交了出來，短步槍留在車上夾層內藏好。
那人仔細檢查了槍支型號、序列號，然後在一個本子上記錄。
“可以帶進去。”他說，“但記住，基地內嚴禁開槍。違者沒收武器，驅逐出城，嚴重的話移交執法隊處理。聽明白了嗎？”
薑禾點了點頭。
最後是安全檢查，人過安檢門，行李過X光，確認沒有其他違禁品後，他被放行。
林晚在旁邊等他，她的手續簡單得多，她本來就是居民，還是技術人員，因此隻是核實身份、登記回歸就行。
兩人穿過那道厚重的金屬門，走進地下城。
電梯下降了很久。
薑禾估算，至少下降了五十米。
電梯門打開時，一股溫熱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，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……一種說不清的、屬於“人群”的氣味。
眼前是一條寬闊的甬道，牆壁是水泥的，刷著白色塗料。
頭頂是日光燈，發出慘白的光。甬道兩側有各種指示牌：居住區、商業區、食堂、醫療站、物資分發處……
人來人往。
穿著各色衣服的人，有的行色匆匆，有的慢悠悠走著，有的蹲在牆邊聊天抽煙。
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年輕人，有推著嬰兒車的母親，有拄著拐杖的殘疾人。
說話聲、腳步聲、孩子的哭聲、遠處的廣播聲……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奇特的嘈雜。
薑禾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切，一時有些恍惚。
二十多天了。
二十多天裡，他隻聽見過自己的聲音，狗的聲音，收音機裡的聲音。
現在，忽然被這麼多人包圍…
林晚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，輕聲說：“不適應吧？我第一次從地上回來，也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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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禾搖了搖頭，緩了緩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瞬間恢複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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