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上，是一片慘烈的景象。
地雷炸點周圍，五個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，身上布滿彈孔，雪地被染成暗紅色，又在低溫下迅速凍結。
稍遠的地方，他用狙擊槍擊斃的九個人，有的蜷縮著，有的伸展著，姿態各異。
他數了數，一共十四具屍體。
加上昨晚的三個，一共十七個。
那個小團體，損失了十七個人。
他走到那輛雪地車前，那是一輛改裝過的雪地摩托，車身滿是彈孔，是地雷的鋼珠濺射造成的損壞，
車體破裂，擋風罩破碎，駕駛艙裡沒有人，座椅上有幾張紙，上麵隱約透露出一些信息，
“天……礦產……地下……東側…第637隊”
薑禾收好紙條，然後看向車的後座，那裡綁著幾個油桶和物資箱。
他打開物資箱，裡麵有一些罐頭、壓縮餅乾、還有幾盒獵槍彈和一把獵槍。
他決定把這輛車有用的東西都拆走。
回到露台房，他把雪橇車拖出，然後返回那輛報廢的雪地車，開始拆解。
首先是發動機。這是一台小型柴油機，雖然被子彈打穿了缸體，但很多零件還能用，噴油嘴、高壓油泵、啟動電機、發電機。
他用工具一一拆下，放進拖車。
然後是履帶，雖然車體報廢了，但履帶還是好的。
估計寬四十多厘米，長兩米多，應該可以作為備件。
他花了半小時，把兩條履帶拆下來，卷好，搬上拖車。
接著是電子設備。
儀表盤、控製麵板、各種傳感器，這些精密零件在地下城能賣個好價錢，或者自己留著備用。
最後是燃料箱，裡麵還有大約三十升柴油，他用抽油泵抽出來，裝進帶來的油桶。
一個小時後，那輛雪地車隻剩下一具光禿禿的金屬骨架，孤零零地戳在雪原上。
薑禾把拖車拉回露台房，把所有零件分類整理好。
發動機零件放進維修間，履帶靠在牆邊，電子設備收進儲藏室，燃料倒進單獨的油桶。
這一趟，收獲不小。
回到室內，薑禾坐在壁爐前，看著跳動的火焰。
他乾掉了十七個暴徒！
這個數字在他腦海裡反複回響，這感覺真不錯！他一直奉行的就是人若犯我，我必犯人的宗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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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還有六個逃走了，他們還會回來，而且他們知道他有地雷，下次再來，肯定會更謹慎，更狠辣。
他需要知道他們在哪，有多少人，什麼時候會再來。
他需要情報。
而能給他情報的地方，隻有一個——地下城。
第二天一早，薑禾開始準備。
這次他不拉雪橇車，隻開雪地車，輕裝上陣。
雪地車加滿油，駕駛艙裡放上必要的補給和武器。
果果和木木被留在四樓，食物和水足夠。
“乖乖在家。”他摸了摸兩隻狗的頭，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雪地車衝出露台，在冰原上全速奔馳。
七十公裡每小時。
這是他第一次開這麼快，雪原平坦如鏡，沒有任何障礙，車速表的指針穩穩指在七十。
窗外的白色世界飛速後退，像一條無儘的隧道。
八十公裡的路程，隻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。
當那棟三十層的寫字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，薑禾減速，緩緩駛入3號入口的停車場。
安檢、登記、武器檢查，一切順利。
薑禾穿過那道厚重的金屬門，進入地下城，這一次，他沒有停留，直奔商業區那條偏僻的甬道。
那間沒有標識的門虛掩著，他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光頭坐在沙發上，正在抽煙，看到薑禾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喲，老板又來照顧生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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