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討價還價的聲音，還有小孩的哭鬨聲。
薑禾沿著主通道慢慢走，目光掃過兩旁的貨架。
靠門口的區域主要是食品，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包裝，壓縮餅乾、方便麵、罐頭、真空包裝的米麵、瓶裝水。
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自製的醃菜和乾糧，用塑料袋裝著，貼著手寫的標簽。
“土豆乾，5積分一袋”
“自製醃蘿卜，3積分一罐”
“凍乾豆腐，8積分一包”
薑禾掃了一眼，沒有停留。這些東西他都有，而且質量比這些好得多。
往裡走，是生活用品區，衛生紙、牙膏、肥皂、洗發水、洗衣粉……
都是最基礎的日用品，包裝簡陋，有些明顯是分裝的小包。
再往裡，他看到了一排特殊的貨架。
零食飲料。
那是一個相對冷清的角落，貨架上擺著各種“奢侈品”，薯片、巧克力、餅乾、碳酸飲料、果汁。數量不多，包裝也有些陳舊，但確實是寒潮前超市裡常見的那種。
薑禾走過去，看了一眼價格。
“薯片，15積分一包”
“巧克力，25積分一塊”
“可樂，18積分一罐”
他搖了搖頭，在這種環境下，這些東西確實奢侈。
但他也注意到，沒有新鮮水果和蔬菜，整個交易中心，連一個蘋果都看不到。
他繼續往前走，來到另一片區域。
這邊是工具區。
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機械零件、五金工具、車輛用品。
扳手、螺絲刀、鉗子、錘子、電鑽、鋸條……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零配件。
角落裡堆著幾箱機油和防凍液，旁邊是幾捆電線和幾個電瓶。
薑禾在這裡多停留了一會兒，他一樣樣看過去，不時拿起一個零件端詳。
這些工具的質量參差不齊，有的是全新的工業品，有的明顯是二手貨，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手工打造的。
他看到一個賣汽車配件的攤位，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滿臉胡茬，手上全是機油。
薑禾走過去，問了幾句關於履帶保養的事。
那男人很熱情，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堆，還拿出幾個備用的履帶連接銷給他看。
薑禾聽了一會兒，點點頭，但最終沒有買，這些東西他都有，而且家裡儲備更全。
他逛了整整一圈，什麼都沒買。
不是不想買，是沒錢，沒積分。
從交易中心出來，薑禾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兌換中心。
那是一個獨立的房間，比交易中心小得多，但更正式。
門口有一個金屬探測器，兩個穿製服的保安站在兩邊。
薑禾走進去，裡麵隻有幾個窗口，每個窗口前排著幾個人。
他選了一個人少的隊伍，排隊等著。
輪到他時，窗口裡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穿著白襯衫，表情嚴肅。
“兌換什麼？”那人問。
薑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，從窗口遞進去。
兩根金條，每根一百克。
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表情依然嚴肅，他拿起金條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，又用一個小秤稱了稱。
“成色不錯。”他說，“按照現在的兌換標準，一克黃金換一百積分。兩根一共二百克，折合兩萬積分。你確定要換？”
薑禾點點頭。
男人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，然後遞出一張表格。
“填一下，姓名、身份卡號、兌換物品、數量，簽個字。”
薑禾接過筆，快速填好。
男人看了一眼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台機器，把薑禾的身份卡插進去。
機器“滴”一聲響，屏幕上顯示：“當前餘額：0積分。本次存入：20000積分。新餘額：20000積分。”
男人把卡拔出來，遞還給薑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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