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間沒有標識的門依然是虛掩著，他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光頭正坐在沙發上，和幾個小弟打牌。
看到薑禾，他眼睛一亮，把牌一扔，站起身迎上來。
“喲，老板！好久不見！這次又照顧生意？”
薑禾點點頭，直接掏出兩根金條，放在茶幾上。
光頭的眼睛亮了，但這次他沒有急著拿，而是看著薑禾，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。
“老板，你這金條……到底有多少？”
薑禾沒有回答，隻是說：“你那還有多少-90號的油？”
光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老板，你這是要把我榨乾啊？”他轉身對一個瘦高的小弟說，“去，清點一下倉庫，-90號還剩多少。”
瘦高個跑出去，幾分鐘後回來，在光頭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光頭點點頭，看著薑禾：“還剩十五噸。之前從幾個渠道湊的，本來想慢慢賣，你要是全要，給個整數。”
薑禾把那兩根金條往前推了推。
光頭拿起來掂了掂，又用隨身帶的放大鏡看了看，點點頭。
“夠了。”他把金條收進口袋，“十五噸，都是你的，老地方，我讓人裝車。”
薑禾點點頭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光頭。
“這個，麻煩存一下。”
光頭接過紙，上麵寫著一串數字，薑禾的手機號碼。
“這是我的號碼。”薑禾說，“以後有貨，可以發短信通知我。但是……”他看著光頭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得有暗號。”
光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老板，夠謹慎。”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，“說吧，什麼暗號？”
薑禾想了想，說：“就說‘木材到了’。”
“木材到了？”光頭重複了一遍，在本子上記下來，“行，記住了。收到這條短信，就是我這邊有貨了。”
薑禾點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如果是別人用你的手機發，就說‘煤炭到了’。或者別的什麼。總之，每批貨換一個暗號。你自己記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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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頭豎起大拇指：“專業。”
光頭帶著薑禾來到上次那個倉庫。
十五噸-90號柴油，整整齊齊碼在角落裡，全是標準的20升鐵桶，一共七百五十桶。
光頭指揮幾個小弟開始裝車。
薑禾的雪橇車空間有限，一次裝不了那麼多，光頭乾脆給拉來一輛更大的雪橇車，直接送給薑禾。
薑禾握拳行禮，表示感謝，
折騰了兩個多小時，750桶油全部裝上了兩輛雪橇車。
第一輛雪橇車的懸掛鋼條和第二輛雪橇車的履帶，都被壓得下沉了好幾厘米，但還能動。
光頭看著那滿滿兩車油，感歎道：“老板，你這是要開加油站啊？”
薑禾沒有回答，隻是問了一句：“以後還能搞到嗎？”
光頭想了想，說：“能，但量沒這麼大。現在官方管得越來越嚴，估計馬上出政策嚴打了，黑市上的油也越來越少了，你得省著點用。”
薑禾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幾步，他突然想起什麼，回頭問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你有號碼嗎？萬一我這邊有貨，也可以找你。”
光頭笑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遞給薑禾。
“早就準備好了，就等老板你問。”
薑禾接過紙條，上麵寫著一串數字，光頭的手機號。
他收進口袋，朝光頭揮了揮手，轉身消失在甬道儘頭。
從停車場出來，薑禾沒有直接離開，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。
他找到林晚說的那個“農場員工休息區”，在地下三層的一個角落，幾排簡易的桌椅，旁邊有幾個自動販賣機。
林晚已經等在那裡了，看到薑禾，她站起身，臉上帶著笑容。
“你真的來了！”
薑禾點點頭，走過去坐下。
林晚看著他，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：“你這麼快就辦完事了？又要買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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