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突然說：“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？就在附近，很小的一個房間，但至少安靜。”
薑禾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林晚的“公寓”在地下二層，一個不到十平米的格子間。
一張單人床，一個衣櫃，一張折疊桌，一把椅子。
牆上貼著幾張舊海報，窗台上放著一盆塑料花，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。
房間很小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地方小，別介意。”
薑禾在椅子上坐下，林晚坐在床邊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薑禾注意到，她桌上的食物很少，幾包壓縮餅乾，半瓶水，一袋快見底的方便麵。
他想起自己車上的物資，又想起剛才那杯15積分的奶茶對她來說都是“舍不得”的奢侈品。
他站起身，說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：“你去哪？”
薑禾沒有回答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二十分鐘後，薑禾回來了，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。
林晚看著那兩個袋子，愣住了，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薑禾把袋子放在桌上，打開。
裡麵是一堆食物：五公斤裝的大米，兩袋麵粉，一箱方便麵，幾瓶食用油，還有各種罐頭、餅乾、能量棒。
最上麵還有一袋新鮮的麵包，地下城的麵包房現烤的限售麵包，花了他不少積分。
林晚看著這些東西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張了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薑禾說：“你那點吃的，撐不了幾天，這些夠你吃一陣子的。”
林晚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她站在那裡，雙手捂著嘴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薑禾有些不太自在，他母胎solo單身，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麵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，“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。”
林晚擦了擦眼淚，看著他，嘴唇顫抖著：“你……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薑禾沉默了幾秒，抬起頭說：“因為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破涕為笑，那種從心底笑出來的笑。
她走上前，張開雙臂，抱住了薑禾。
薑禾僵住了，手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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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秒後，林晚鬆開他，擦了擦眼淚，笑著說：“謝謝，真的，謝謝你。”
薑禾點點頭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我先走啦，有事發短信。” 他晃了晃手機。
林晚站在門口，目送他離開，手裡還攥著那袋麵包。
從地下城出來，天色已經開始變暗。
薑禾發動雪地車，拖著滿滿一雪橇車的油桶，緩緩駛離停車場。
回程的路，他開得很慢。
十五噸柴油，七百五十桶，摞得高高的，用防水布蓋著，用繩子勒緊。
兩輛雪橇車幾乎深深陷進雪裡，但還能動。
八十公裡，開了將近四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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