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裂了扛不住。”
他指了指那些裂縫：“昨晚風最大的時候，基座就開始裂了。今早我們收到遠程監測報警，但趕過來已經晚了。設備箱摔下來，下麵的集裝箱全砸壞了。”
薑禾看著那堆廢墟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歎了口氣問：“唉，能修嗎？”
程曉東搖搖頭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估計沒戲了，你看那基座，裂成這樣，塔身也歪了，要修得把整個塔拆了重來。設備箱也碎了，裡麵的東西全廢了。這塔，沒價值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白霧，接著說：“而且上麵已經有新方案了。準備在避難所附近二十公裡內建三座更大功率的塔，覆蓋半徑兩百公裡，而且離得近，維護方便。這座……就廢棄了。”
薑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程曉東看著他，問：“你呢？信號沒了，專門跑過來看看？”
薑禾點點頭：“對啊，手機沒信號，想的可能是塔出問題了，來看看。”
程曉東笑了笑，指了指那座歪斜的塔：“看到了吧，確實是出問題了。不過你也別擔心，新塔很快就能建起來。到時候信號更強，覆蓋麵更廣，你那也能收到。”
薑禾正要說什麼。
突然，一陣沉悶的“哢嚓”聲從上方傳來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
那座傾斜的塔身，正在緩慢地、無可挽回地向一側傾倒。
鋼架扭曲的聲音刺耳而尖銳，像巨獸臨死前的嘶吼。
更多的裂縫從基座向四周蔓延，混凝土碎塊簌簌落下。
“快跑！”程曉東大喊一聲，拽著薑禾就往後退。
所有人同時轉身，拚命朝遠處的雪地車奔跑。
身後，鋼架的扭曲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密。
薑禾跑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塔身正以一種慢鏡頭般的姿態，緩緩向地麵砸落。
鋼架在半空中解體，扭曲成各種奇怪的形狀，重重地砸在廢墟上，揚起巨大的雪塵。
“轟……！！！”
一聲巨響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雪塵衝天而起，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雲，迅速向四周擴散。
細小的冰晶和雪屑打在臉上，像無數顆小石子。
薑禾用手護住臉，繼續往前跑。
幾十秒後，雪塵漸漸散去，世界恢複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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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曉東喘著粗氣，回頭看著那堆已經完全變成廢墟的塔，不對，是比廢墟更徹底的廢鐵堆。
塔身完全解體，鋼架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，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塵。
“臥槽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幸好跑得快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隊員捂著胸口，臉色發白：“那啥，程隊，咱們的車……被砸了。”
程曉東轉頭看去。
兩輛灰色的雪地車，一輛完好，另一輛被幾根掉落的鋼架砸中了後部。
車頂凹陷，後窗破碎，但整體還算完整。
程曉東罵了一句，快步走過去檢查，薑禾也跟過去看了看。
“能動嗎？”程曉東問。
那個隊員鑽進駕駛艙，試著發動，發動機轟鳴了幾聲，居然啟動了。
“能！”隊員探出頭，“就是後艙門打不開了，玻璃碎了”
程曉東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車身：“行，能開就行，回頭再修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薑禾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薑兄弟，你這運氣……第二次來看塔，塔就當著你的麵塌了。”
薑禾也苦笑了一下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程曉東揮了揮手，招呼隊員們上車。
“走吧，這地方沒什麼好看的了。塔沒了，設備碎了，什麼都沒了。”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著薑禾，
“薑兄弟，你跟我們一起回去不？一個人在這兒不安全。”
薑禾搖了搖頭：“我車沒事，自己回就行。”
程曉東點點頭，沒再勸，隻是遞給了他一張名片說：“那行，路上小心，新塔建好了我通知你。名片上有我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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