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出來。
但問題是，怎麼挪？
他看了看天色，下午兩點。再過三個小時，天就要黑了。
他想了想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今晚不回去了。
薑禾把雪地車開到一處背風的雪丘後麵，停好。
他打開後艙門，拿出那套戶外裝備：
一個極地睡袋，一個小型暖風機，一個戶外電源，還有一些食物和水。
他把睡袋鋪在放平的座椅上，暖風機接上電源，放在腳邊，又拿出一包凍乾米飯，用熱水泡上。
一邊吃著飯，一邊看著電腦上那些照片。
核電池。
如果能把它弄到手，他家裡的供電問題就徹底解決了。
3500度電的儲能，加上這個能用幾十年的電源，完全可以擺脫對柴油發電機的依賴。
但怎麼弄？
程曉東說沒有回收價值，也就是說，官方不會派人來拆了；這堆廢墟，就永遠留在這裡。
理論上，他可以把東西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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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風險也很大。
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？非法持有核材料，這罪名可不小。
不過……
他看了看那些照片，又看了看窗外那堆沉默的廢墟。
這地方離官方避難所將近130公裡，沒有信號，沒有人煙，再加上溫度如此之低，就算他拿走，誰會知道？
至於程曉東那邊，他們認定這東西沒價值了，肯定不會再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風險有，但可控。
收益呢？一個能用五十年的核電池，無價。
他睜開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決定做了。
今晚先睡一覺，明天天亮，想辦法把那東西弄出來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，極光開始浮現。
他躺在放平的座椅上，裹著睡袋，聽著暖風機輕微的嗡鳴，慢慢閉上眼睛。
明天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第二天一早，薑禾從放平的座椅上醒來。
暖風機還在低聲運轉，睡袋裡暖烘烘的，和車外的世界完全是兩個天地。
他坐起身，拉開遮光簾，透過結著薄霜的車窗看向外麵。
天已經亮了，那種永恒的灰暗稍微淡了一點，廢墟靜靜地躺在幾十米外，覆蓋著一層昨夜新吹來的薄雪。
他穿上防寒服，推開車門，冷空氣瞬間湧進來，他快步走到廢墟旁邊，開始仔細勘察。
晨光比昨天下午更充足，能見度極好。他繞著廢墟走了一圈，從不同角度觀察那個壓著核電池箱的鋼梁堆。
昨天因為天色已晚，加上剛經曆坍塌，他沒來得及細看，現在仔細一瞧，情況比他想象的要樂觀。
那個設備集裝箱，就是裝著核電池的那個，並沒有被埋在深處。
它原本就放在塔基旁邊的一個平台上，坍塌時雖然被砸中了，但主要承受衝擊的是上麵的幾根鋼梁。箱體本身沒有變形，隻是被壓在下麵。
箱門的位置清晰可見，黃色的輻射標誌在灰白色的鋼架間格外醒目。
箱門關著，密封條看起來完好無損。
關鍵在於壓在門口上麵的那些鋼梁。
薑禾數了數，一共五根，與箱體上壓的大鋼梁不同，這些鋼梁每根大約四米長，是直徑約十五厘米的空心鋼管，重量估計在七八十公斤左右。
它們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，互相支撐，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平衡。
隻要切斷這幾根鋼梁，就能把上麵的重量移開，然後就可以打開箱門。
箱體沒壞，蓋革計數器讀數正常，裡麵的設備，即那個核電池，很可能完好無損。
薑禾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他退後幾步，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。廢墟孤零零地立在冰原上，方圓幾十公裡沒有人煙。
他不再猶豫，轉身快步走回雪地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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