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去。
大屏幕上，實時畫麵開始傳輸。
白色的雪原，墨藍色的天空，偶爾有一些黑色的斑點，那是戳出雪麵的樹尖或廢墟。
無人機越飛越遠，五公裡，十公裡，十五公裡……
屏幕上，畫麵依然清晰，信號強度保持在95%以上。
薑禾靠在椅背上，一隻手操控著搖杆，另一隻手端起旁邊茶幾上的熱茶，慢慢喝著。
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，果果和木木趴在他腳邊。
他看著屏幕上那片漸漸後退的白色世界，心裡很平靜。
無人機在北方飛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薑禾坐在書房的落地大屏幕前，一邊喝著熱茶，一邊看著畫麵緩緩推進。
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，果果和木木趴在他腳邊，偶爾抬起頭看看屏幕，又低下頭繼續打盹。
畫麵裡，是無儘的白。
北方的地形比東南方向複雜一些。原本應該是連綿的丘陵和山穀，現在全部被雪覆蓋，變成了一片起伏的白色波浪。
偶爾有一些戳出雪麵的樹尖，那是原來山林的位置，現在隻剩最頂端還露在外麵。
五十公裡處，他看到一個被雪埋掉的山坡小鎮，十幾棟高層房屋露出屋頂，像一個個白色的饅頭。
他降低高度，仔細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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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生命活動的跡象，沒有車轍，沒有腳印，沒有燈光。房屋的窗戶有的破碎，有的封死，但都結著厚厚的冰霜。
這裡的人，要麼已經撤離，要麼……
他沒有繼續往下想。
八十公裡處，又是一片廢墟。這次是一個小鎮，同樣幾棟高樓露出雪麵，比村莊更密集。他繞著飛了一圈，依然沒有任何活動的痕跡。
一百公裡處，地形開始變得更加起伏。這裡原本應該是山區的邊緣，雪層下麵隱藏著陡峭的山坡和峽穀。
無人機爬升到三百米高度，繼續向前。
一百二十公裡處，前方依然是連綿的白色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薑禾看了看遙控器上的電量：還剩45%。按照這個消耗速度，還能再飛一個小時左右。
他決定返航。
返程的路上，他讓無人機保持在二百米高度，以巡航速度飛行。
畫麵依舊是無儘的白色，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三個半小時後，無人機穩穩降落在屋頂基座上。
北方，無事。
薑禾沒有立即繼續飛行，他等了大約三個半小時，無人機已經充滿約81%，差不多夠六個小時續航，足夠再飛一趟南方。
然後他重新啟動無人機，操控它轉向南方。
南方的地形他相對熟悉一些，往東南方向七十公裡，是地下城的入口大樓。
再往南，就是他從未涉足的區域。
無人機以一百五十米高度向西南飛行，速度保持在六十公裡每小時。
屏幕上，熟悉的景象掠過：他家的灰白色的孤堡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一個點，消失在畫麵邊緣。
然後是那片他曾經砍過柴的山區，樹尖戳出雪麵，像一片白色的森林。
五十公裡，六十公裡，七十公裡…
地下城的入口大樓出現在畫麵中，那棟三十層的寫字樓，像一根巨大的針戳在雪原上。
樓頂的天線、通風管道、保溫層，都清晰可見。
薑禾讓無人機保持距離，沒有靠近，地下城周圍肯定有雷達或監控，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繼續向南。
八十公裡，九十公裡，一百公裡……
屏幕上的畫麵開始出現變化。
遠處，地平線上，有一些模糊的凸起，不像是自然的雪丘，更像是……建築。
他降低高度，放大畫麵。
那是一群高層建築。
至少七八棟，高的有二十多層，矮的也有十幾層，密集地擠在一起。
它們露出雪麵的部分高低不一，有的隻剩最上麵幾層，有的還能看到大半個樓體。
建築之間，有一些空地，應該是被清理過的空地。雪地上有明顯的車轍印，縱橫交錯，通向各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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