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獎狀舉到王二鳳麵前，王二鳳擦了擦手，接過去看了三遍，然後貼在牆上，拍了兩下。
“我家鳳兒真有出息。”
那天晚上，王二鳳多炒了一個菜，雞蛋炒西紅柿。
她父親秋大強把獎狀看了又看，喝了二兩酒，臉紅紅的，話也多了。
“鳳兒，好好念書，將來考大學，別像爸一樣，一輩子在廠裡擰螺絲。”
她點頭。
後來，發生了什麼，她有點想不起來了。
“呦，小鳳兒，你發什麼呆呢？”
堂屋門口，一個男人走進來。
中等身材，寸頭，臉黑，穿著一件灰色工裝，袖口挽著，手上有油汙，肩膀耷拉著，像扛了一天的重物。
赫然是秋大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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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見秋鳳兒，咧嘴笑了。
秋鳳兒轉過身。
“爸，怎麼才下班啊，辛苦了。”
“嗨，今天廠裡加班，回來晚了。”
他把工裝脫下來，掛在門後的釘子上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王二鳳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，擱在桌上。
“吃飯吃飯。”
一盤炒白菜，一盤土豆絲，一盤雞蛋炒西紅柿，中間擱著一碗鹹菜。
秋大強拿起筷子，先給秋鳳兒夾了一筷子雞蛋。
“多吃點，念書費腦子。”
秋鳳兒低頭看著碗裡的雞蛋。
黃澄澄的，還冒著熱氣。
她拿起筷子，夾起來，放進嘴裡。
鹹淡正好。
“好吃嗎？”王二鳳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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