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為生而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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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未亮,第七分隊已在校場集結。
皇甫皓站在隊首,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。
他手中握著一枚剛剛下達的任務玉簡,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。
“這是今日的任務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讓所有人心中一緊,
“鎮魔關西側百裡外,發現魔族活動痕跡。盟主府要求我們深入偵查,確認是否有魔族小隊試圖繞過關牆滲透。”
此言一出,隊伍中響起輕微的騷動。
鎮魔關西側——那已是防線的最邊緣,再往外百裡,便徹底進入魔族控製區。
“隊長,”李虎皺眉道,
“那片區域太過空曠,一旦遭遇魔族主力,我們連撤退的掩體都沒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皇甫皓沒有反駁,
“但命令已下,我們必須執行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顧默身上停留一瞬。
“顧兄會隨隊同行,若有意外,以他的修為,至少能為我們爭取撤退的時間。”
顧默微微頷首,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眾人不再多言,檢查裝備後,便隨皇甫皓出發。
蘇程走在隊伍中段,身旁是麵色緊繃的陳昊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魂引戒指——此刻它安靜如常,沒有任何異動。
但願今日無事。
隊伍出關後,一路向西。
地形逐漸變得開闊,原本起伏的丘陵漸漸平緩,最終化作一片灰黃色的荒原。
地麵上寸草不生,隻有風化的碎石和乾裂的土塊,偶爾能看見幾具不知名的骸骨半埋在沙土中。
風很大,裹挾著細沙打在臉上,生疼。
隊伍保持警戒陣型,沉默前行。
顧默走在蘇程斜前方,始終與他保持三五丈的距離。
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,時不時會掃過來,但蘇程已學會視若無睹。
兩個時辰後,眾人抵達任務標注的地點。
那是一處地勢略高的緩坡,站在坡頂可以俯瞰周圍數十裡荒原。
皇甫皓抬手示意隊伍停下,派出斥候四下探查。
片刻後,斥候返回,臉色有些異樣。
“隊長,坡下三裡處……有情況。”
“什麼情況?”
斥候張了張嘴,似乎不知如何描述:“您……您親自去看比較好。”
皇甫皓眉頭微蹙,當即帶人前往。
當眾人越過緩坡,看清坡下景象時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小片相對低窪的穀地。
穀地中央,橫七豎八躺著三十餘具屍體。
不,不是屍體——是屍骸。
但真正讓眾人震驚的,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那些死者的模樣。
她們身形纖細,背脊處生著半透明的蝶翼。
那些蝶翼本該絢爛如幻夢,此刻卻殘破不堪,在風中無力地垂落。
“是魔族……”李虎低聲道,握緊了手中兵刃。
但沒有人動手。
因為那些蝶翼的主人,早已沒了氣息。
沒有戰鬥的痕跡,沒有致命的外傷,甚至連血跡都極少。
她們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,蝶翼展開,仿佛隻是睡著了。
蘇程的目光掃過那些麵容。
大多是年輕的女子,有的甚至看起來不過少女模樣。
她們的臉上沒有痛苦,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。
顧默走上前,蹲下身仔細查看其中一具屍骸。
片刻後,他起身,麵色依舊平靜。
“幻夢蝶族。”他淡淡道,“魔界族群之一,擅長幻術與隱匿。”
“她們怎麼會死在這裡?”張鷹問。
顧默沒有回答。
蘇程站在原地,望著那些蝶翼殘破的身影,心中湧起一股的複雜情緒。
“她們自殺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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