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頓，“每個人都是雙手自然垂落，蝶翼舒展。這是主動躺下，然後赴死的姿態。”
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仔細辨認，果然如此。
張鷹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是說，她們是自己躺在這裡，然後……等死？”
蘇程沒有回答，隻是微微點頭。
皇甫皓沉默片刻，抬眼看向蘇程，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，但最終沒有追問。他隻是轉向眾人，聲音低沉：
“就地安葬。”
李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張鷹拉了一把，把話咽了回去。
眾人開始動手，在穀地邊緣挖坑。荒原的土質乾硬，每一鏟都費勁，但無人抱怨。
蘇程俯身抬起一具少女模樣的屍骸。她很輕，輕得讓人心驚。
蝶翼很薄，近乎透明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彩色光暈。
若不是沾滿血汙，本該美得驚心動魄。
顧默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，蹲下身，看著那具屍骸，聲音很輕，隻有兩人能聽見：
“蘇道友似乎對魔族……格外了解？”
蘇程手上動作不停，頭也不抬：“戰場上見過太多死人，看得多了，自然能分辨死法。”
顧默沒有接話，隻是靜靜看了他一眼，隨即起身離開。
坑挖好了，三十餘具屍骸被一具一具安放進去。
最後一具放進去時，蘇程的目光落在那個少女模樣的魔族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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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眉頭依舊蹙著，那雙眼睛緊閉，再也不會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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