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保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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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沒有返回鎮魔關。
按照皇甫皓的說法，明日拂曉還要繼續向西偵查，往返徒耗時間，不如就地紮營，明日直接出發。
這個理由很充分。
顧默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
其他人自然也無異議。
營地在距離鎮魔關大約六十裡的一處背風坡地紮下。
幾頂簡易帳篷很快支起，篝火燃起時，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。
蘇程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岩石上，目光望向白日那片穀地的方向。
那裡早已被夜色吞沒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但他腦海中，那些蝶翼殘破的身影仍在浮現。
她們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，蝶翼舒展，麵容平靜，仿佛隻是睡著了。
可她們永遠不會再醒來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皇甫皓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。
蘇程沒有回頭，隻是淡淡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皇甫皓在他身側站定，同樣望向那片黑暗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你今天說的那句話——她們是自殺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蘇程側頭看他。
篝火的微光映照下，皇甫皓的麵容比白日柔和了些，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，正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戰場上見得多了，自然能分辨。”蘇程給出了和白天一樣的答案。
皇甫皓沒有追問。
他隻是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忽然道：“那個魔族臨死前說的話，我聽到了。”
蘇程心頭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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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甫皓說的，是黑石峽穀那隻披鬥篷的魔族，在臨死前喊出的那聲——
“上位魔族”。
蘇程沒有接話，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皇甫皓轉過身，背對著營地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大長老讓我保守秘密，對誰都不要提起。我也確實沒對任何人說過。”
他抬眼，直視蘇程的眼睛。
“但我今天看到你站在那些蝶族屍體前，看她們的眼神……我忽然覺得，有些事，或許該問清楚。”
蘇程沉默。
夜風吹過荒原，卷起細沙，打在衣袍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良久，他開口：“那你為什麼不問？”
“問了你會說嗎？”皇甫皓反問。
蘇程沒有回答。
皇甫皓忽然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算了，不管你是誰，不管你身上有什麼秘密，黑石峽穀那次，你本可以走，但你留下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按在蘇程肩上。
“這份情，我皇甫皓記著，至於其他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認真地看著蘇程。
“我會替你保守秘密。不管那隻魔族的話意味著什麼，從今往後，爛在肚子裡。”
蘇程看著他，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片刻後，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。”
皇甫皓收回手，目光重新望向黑暗。
“那些蝶族……你說她們是自殺的。為什麼？”
這個問題，他白天就想問了。
蘇程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但她們死在人族控製區邊緣，沒有戰鬥痕跡，沒有外傷，隻是靜靜地躺下，等死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也許，是不想再打了。”
皇甫皓沒有說話。
夜風嗚咽著從荒原上吹過，卷起細沙，又輕輕放下。
良久，他忽然開口：“我在這邊待了幾年，見過很多魔族。有些確實該殺，嗜血成性，以殺戮為樂，但也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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