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家園？還是那個再也回不去的、沒有戰爭的世界？
“公子。”墨玄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，“老仆告訴您這些，是想讓您明白一件事。”
蘇程抬眼看他。
“魔界並非鐵板一塊。”墨玄緩緩道，“有戰魔川那樣窮兵黷武之人，也有岩罡那樣審時度勢之輩，還有蝶族這樣……不願為敵的族群。”
他站起身，負手而立。
“萬年前，魔尊大人曾夢想打破人魔之間的隔閡，探索一條共存之路。雖未成功，但這個夢想，並未隨他死去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程。
“公子身負魔尊傳承，有朝一日，若您能成長起來，或許能替魔尊大人，完成那個未竟的願望。”
蘇程沉默良久。
“前輩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我從未想過要做什麼……救世主。”
墨玄看著他，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。
“老仆明白，公子想做的，不過是保護好身邊在意之人，與心愛之人平靜度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公子可曾想過——若無一個和平的世界，這份平靜，又能維持多久？”
蘇程心頭一震。
墨玄沒有再說什麼，他轉身，朝著窗邊的陰影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鎮魔關，盟主府。
顧辰風將最後一道命令派下之後，顧默便走了進來。
“我希望你最好有事才來找我。”顧辰風頭也不抬的說道。
“我的好表弟，不用對我這麼大意見吧？”顧辰風終於抬起頭，目光冷淡地掃了顧默一眼。
“表弟？”他輕嗤一聲，
“顧默，你我心知肚明，這個稱呼不過是給外人看的，在我麵前，不必演戲。”
顧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複如常。
他走到桌案前，自顧自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。
“好吧，盟主大人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後兩個字的語氣，“今日我來，是有事稟報。”
顧辰風沒有接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顧默也不在意他的冷淡，徑自開口：“第七分隊今日的任務完成了，一切正常，沒有發現魔族蹤跡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顧辰風挑眉。
“當然不止。”顧默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低了些，
“昨日我們在荒原上發現了一些東西——三十餘具蝶族魔族的屍體。”
顧辰風眉峰微動。
“蝶族？”
“幻夢蝶族。”顧默點頭，“全是女性，沒有戰鬥痕跡，沒有外傷，像是……自己躺下等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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