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幻之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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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第七分隊的任務繼續。
簡單的早飯過後，皇甫皓召集眾人。
“今日的任務，繼續向西，再推進二十裡，確認這一帶沒有魔族潛伏的痕跡，然後返回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都打起精神來，雖然現在是靜默期，但誰也不知道魔族會不會留什麼後手。”
眾人應諾，收拾裝備，準備出發。
隊伍離開營地時，天色已經完全亮了。
霧氣散儘，荒原裸露在陽光下，灰黃色的土地延伸到天際，偶爾有幾株枯死的植物，在風中輕輕搖晃。
蘇程走在隊伍中段，目光掃過四周。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隊伍抵達了皇甫皓所說的位置——一處地勢略高的土坡。
皇甫皓抬手示意隊伍停下，派出斥候四下探查。
斥候很快返回：“隊長，方圓十裡內沒有發現任何魔族活動痕跡。”
皇甫皓點點頭，登上土坡，眺望遠方。
眾人散開，各自警戒。
蘇程也登上土坡，站在皇甫皓身側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更遠的地方，天地相接處，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，再往前，就是魔族實際控製的區域了。
“就到這裡吧。”皇甫皓收回目光，“再往前，容易出意外。”
他轉身，聲音提高：“集合，返回！”
隊伍重新集結，沿來路返回。
回程的路，走得比來時輕鬆些。
陳昊跟在蘇程身邊，忽然問：“師兄，你說那些魔族，現在在乾嘛？”
蘇程想了想：“大概也在休整吧。”
“休整完了呢？”陳昊又問，“還會再打嗎？”
蘇程沉默了片刻：“會。”
陳昊沒有再問。
隊伍沉默地走著，隻有腳步聲和兵器的輕撞聲，在空曠的荒原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太陽落下時，鎮魔關的關牆出現在視野中。
關牆上的靈光微微閃爍，那是陣法運轉的痕跡。
關牆下，有人影走動，有物資進出，有傷員被抬進去，也有修士整隊出發。
隊伍入關，皇甫皓去盟主府複命，其餘人各自回營修整，等待下一次的任務。
蘇程在院中水井旁打了桶水，簡單衝洗了滿臉的沙塵。
水流過臉頰，帶走了一日的疲憊，卻洗不去腦海中那些蝶翼殘破的身影。
陳昊坐在門檻上，難得沒有練劍，隻是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發呆。
“師兄，”他忽然開口，
“你說那些蝶族的……為什麼要自殺？”
蘇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這個問題，他答不上來。
“也許，”他緩緩道，“是不想再打了。”
陳昊沉默片刻，低聲說：“可她們是魔族啊。”
蘇程沉默了，良久後才說道，“休息吧，明天或許還有任務……”
夜深了。
蘇程躺在床榻上，閉著眼睛，卻毫無睡意。
那些蝶翼殘破的身影，那張少女模樣的麵容，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——反複在他腦海中浮現。
她們為什麼要自殺？
她們不遠萬裡潛入人族控製區，就為了找一個偏僻的穀地，然後靜靜地躺下等死？
這說不通。
除非……
“公子。”
墨玄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，很輕，像是從極遠處傳來。
蘇程睜開眼，側頭看向窗邊。
蘇程睜開眼，側頭看向窗邊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入，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陰影深處，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浮現。
“前輩。”蘇程坐起身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墨玄走到他榻前，在床沿坐下。
月光照在他蒼老的臉上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此刻竟帶著一絲悲憫。
“公子今日見到的那群蝶族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沙啞，“老仆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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