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蘇程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顧辰風很快就會知道第七分隊全員幸存，也知道我身上的變化。”
“如果我返回鎮魔關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話音剛落，帳篷內陷入一片寂靜。
“不能返回鎮魔關！”雲清霜打破沉默。
“師尊……如果不返回鎮魔關，我們還能去哪？”
蘇程苦笑道。
“去北域，去寒淵界。”雲清霜斬釘截鐵的說道。
蘇程微微一愣，想不到她會這樣說。
“師尊……我若走了，就是畏罪潛逃，這輩子都說不清了，不僅會連累你，還會連累整個北域。”
蘇程拍了拍她的手說道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弟子說過，會沒事的。”蘇程笑了笑，那笑容蒼白卻堅定，“您相信我。”
雲清霜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。
就在這時——
嗚嗚——！
沉悶的號角聲忽然響起，刺破了營地的寧靜。
那是敵襲警報！
緊接著，地麵開始劇烈震顫，喊殺聲衝天而起，震得帳篷都在晃動！
“魔族打過來了！”帳外有士兵嘶聲大喊。
皇甫皓臉色劇變，拄著拐杖就往外衝。
雲清霜也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帳外。
蘇程掙紮著想要起身，但身上的傷讓他隻能倚在榻上。
他聽著遠處越來越激烈的廝殺聲，拳頭攥緊，指節發白。
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喊殺聲、爆炸聲、慘叫聲，此起彼伏。
帳篷外不斷有傷員被抬進來，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蘇程心急如焚，卻動彈不得。
終於，帳簾再次掀開。
雲清霜回來了。
她渾身浴血，月白色的長裙被染得斑駁，臉上沾著血跡，神色疲憊。
她的劍還未歸鞘，劍鋒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。
“師尊！”蘇程掙紮著要起身。
雲清霜快步上前按住他：“我沒事，不是我的血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沉：“防線被破了，三名半步仙境的魔族親自壓陣，魔界大軍發動總攻，我們擋不住，現在所有人正在撤往第二防線。”
“第二防線？”蘇程心中一緊，“那離鎮魔關隻有五十裡。”
雲清霜點頭：“再往後就是最後一道防線了，若第二防線也失守，鎮魔關將直麵魔族兵鋒。”
蘇程沉默。
他忽然想起戰魔川臨走時說的那句話——一旦他回到人族，就是魔界大軍大舉進軍的時候。
這是衝著他來的。
“是因為我。”他低聲說。
雲清霜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隻是握緊了他的手。
帳篷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，所有人都在緊急撤退。
傷員的呻吟、軍官的嗬斥、物資搬運的嘈雜聲混成一片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出現在帳篷門口。
顧彥。
他身後跟著十餘名精銳修士，每個人都是聖靈境以上，周身氣息凝實，顯然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。
顧彥麵無表情地走進來，目光掃過雲清霜，最終落在蘇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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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高高舉起。
“奉盟主令，以通敵嫌疑拘捕蘇程。即刻押解回鎮魔關，聽候發落！”
雲清霜一步上前，擋在蘇程身前，手按劍柄。
“誰敢？”
劍已出鞘三寸，劍光如霜雪，映照著她清冷的麵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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