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4章 羈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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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防線駐地的醫療帳篷內，蘇程倚在簡陋的木榻上，身上纏滿繃帶。
距離那場九死一生的戰鬥已經過去兩天，他的外傷在雲清霜的照料下愈合了大半，但臉色依舊蒼白。
雲清霜坐在榻邊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藥，動作輕柔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“師尊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蘇程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別動。”雲清霜的聲音清冷，“你傷得太重，老實躺著。”
蘇程無奈，隻能張嘴喝下那苦澀的藥汁。
目光落在雲清霜略顯疲憊的臉上，心中湧起一陣暖意。
這三天，她幾乎寸步不離，連合眼的時間都很少。
“師尊，您也該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雲清霜放下藥碗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，“燒退了，再養幾日就能下地。”
“好了，你先休息一下，後勤好像煮了稀粥，我去給你盛一些來。”
雲清霜起身說道。
“那……麻煩師尊了。”蘇程微笑的說道。
雲清霜看了他一眼後，轉身走出了帳篷。
蘇程重新躺好，感受著自己的身體。
蘇程重新躺好，感受著自己的身體。
他閉上眼，習慣性地想要運轉靈力檢查經脈狀況。
然而下一刻，他的臉色驟然僵住。
丹田內空空如也。
原本流淌的靈力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由純淨本源組成的魔核，正在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魔氣……
蘇程的呼吸急促起來。他猛地催動功法，想要將那些魔氣轉化為靈力，卻發現無論怎麼嘗試，魔氣依舊是魔氣，沒有半分轉化的跡象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他抬起右手，顫抖著掀開袖口。
手臂上，那些本該褪去的鱗片，此刻依舊頑固地附著在皮膚上，雖然比那晚少了許多，但仍有數十片密密麻麻地分布著，泛著幽暗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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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程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他再次嘗試調動靈力，依舊毫無反應。
隻有魔氣。
他現在，與魔族無異。
帳篷的簾子被掀開，雲清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進來。
看見蘇程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，她腳步一頓，快步上前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程抬起頭，看著她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師尊……我的靈力……沒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雲清霜心中一驚，放下手中的粥後急忙握住他的手，將靈力注入他的體內探查。
片刻後，她才顫抖著放下。
“這是……怎麼回事……”
蘇程看著她有些驚慌的神色，知道不能再隱瞞下去了，於是將自己體內的魔源以及自己是魔尊繼承者的身份告訴了她。
“魔尊……”雲清霜喃喃自語道。
“是……也就是困擾著你百年的九幽冥氣的主人……”
雲清霜的手微微顫抖。
百年，整整一百年，她被九幽冥氣日夜折磨，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與痛苦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而此刻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——魔尊！而魔尊的傳承，就在她眼前，在她最珍視的弟子體內。
蘇程看著她，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反應。
憤怒？恐懼？厭惡？
他都做好了準備。
然而雲清霜隻是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伸出手，輕輕撫上他的臉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蘇程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被那些鱗片覆蓋的時候，疼嗎？”
蘇程張了張嘴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。
他本以為她會質問，會責怪，甚至會疏遠，可她問的，卻是他疼不疼。
“不疼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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