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不疼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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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清霜踏入鎮魔關的那一刻，就察覺到了異樣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兩側店鋪緊閉門窗，就連那些平日裡巡邏不休的士兵也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，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。
可此刻，這詭異的寂靜讓她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。
“清霜長老！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街角傳來。
雲清霜轉頭，看見柳牧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。
“宗主？”
“雲長老。”柳牧走到她麵前，目光複雜，“你……剛從防線回來？”
“是。”雲清霜點頭，“蘇程呢？他在哪？”
柳牧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看著她，那雙溫和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不忍。
雲清霜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“宗主。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蘇程在哪？”
柳牧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：“清霜長老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柳牧閉上眼，“蘇程被指控為魔族奸細，被顧辰風廢去了修為，挑斷手筋腳筋，釘在十字架上……顧辰風說，要讓所有人看看，通敵的下場……”
沒等柳牧說完，雲清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隻留下一道清冷的劍光，在空氣中緩緩消散。
“我還沒說完呢……”
柳牧望著空蕩蕩的街道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罷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有些事，攔不住的。”
……
盟主府，書房。
顧辰風正坐在書案後，手中握著一卷軍報。
案上的茶還冒著熱氣，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。
直到——
“轟——！”
書房的門連同半邊牆壁一起被轟成齏粉。
碎石飛濺中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持劍而立，劍光如霜雪，映照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雲清霜。
她一步跨過廢墟，劍尖直指顧辰風咽喉。
劍鋒在距離他喉嚨三寸處停住。
那四尊聖靈境巔峰的供奉想要上前，卻被顧辰風抬手製止。
“都退下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著眼前這個持劍的女子。
她的眼眶泛紅，呼吸急促，握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。
那是憤怒，是悲傷，更是心痛。
為了另一個人心痛。
“清霜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溫潤如玉，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蘇程在哪？”
雲清霜的聲音冷得像是萬年寒潭的最深處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深牢。”顧辰風坦然答道，“他身懷魔族本源，證據確鑿，按盟規——”
“我問你他在哪！”
劍尖向前三寸，抵住顧辰風的咽喉。
一絲鮮血順著劍鋒滑落，滴在他的衣領上。
顧辰風沒有動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那雙冰藍色眼眸中翻湧的殺意。
“你就這麼在乎他？”他輕聲問。
雲清霜沒有回答。
“為了他，你要殺我？”
還是沒有回答。
顧辰風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苦澀與瘋狂。
“清霜，你知道嗎，我等了你十年，十年裡我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，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，滿心滿眼隻有你一個。”
他的聲音漸漸拔高。
“可他呢？他算什麼東西？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，憑什麼能得到你？”
“住口！”
劍鋒又入三分，鮮血湧出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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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辰風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，依舊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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