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章 你不是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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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清霜從深牢出來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
夕陽將整座鎮魔關染成暗紅色，像是一層凝固的血。
她站在深牢門口，望著西沉的落日，久久不語。
那四尊聖靈境巔峰又被顧辰風喊來看住她了。
可她不在乎。
她隻是在想，誰能幫她救出蘇程。
北域，霜雪聖地，也是整個北域最強大的勢力之一。
此時已經被寒淵雲氏掌控，若去求一下父親……
“雲長老。”
一個聲音打斷她的思緒。
她轉頭，看見顧彥從不遠處走來，躬身行禮。
“盟主有請。”
雲清霜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他又想做什麼？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顧彥低著頭，聲音恭敬，“盟主隻說，有要事與您相商，事關蘇程。”
雲清霜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事關蘇程。
這四個字，讓她無法拒絕。
她沉默片刻，最終還是邁步朝盟主府走去。
書房已經連夜修複，看不出半分被毀的痕跡。
顧辰風站在窗前，負手而立。窗外是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遠處隱約可見防線的燈火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身，看向雲清霜。
“你去看過他了？”
雲清霜沒有回答，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顧辰風也不在意，走到書案後坐下。案上的茶還冒著熱氣，他端起茶盞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清霜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溫和得像是多年的老友，“我等了你十年，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放下茶盞。
“可我沒想到，你會選擇他。”
雲清霜依舊不語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顧辰風也不惱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輕輕放在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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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雲清霜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。玉簡通體瑩白，上麵刻著一個“令”字，那是軍令狀的標記。
“第一，”顧辰風緩緩說道，聲音不疾不徐，
“你我結為道侶，我顧辰風以盟主之名起誓，會護你一生周全，待你如珍如寶，至於蘇程——我會放了他，送他離開鎮魔關，永遠不許回來。我可以保證，沒有人會再為難他。”
雲清霜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第二，”顧辰風繼續道，手指按住那枚玉簡，
“接下這枚軍令狀，去誅殺三尊禦仙境魔族，它們是我軍當前最大的威脅，此次進攻也是他們主導的，你若能殺掉它們，我同樣會放了蘇程。”
雲清霜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清冷如霜雪，“三尊禦仙境，我一人去，和送死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辰風看著她，目光複雜，眼底深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，“可你不是想救他嗎？我給你機會。”
雲清霜沉默。
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。
選第一，她就要與這個她厭惡至極的人結為道侶，從此困在他身邊，生不如死。
從此失去自由，失去尊嚴，失去一切。
選第二，她就要去執行一個必死的任務，用自己的命換蘇程的命。
顧辰風在逼她。
逼她在他和蘇程之間做選擇。
“想好了嗎？”顧辰風問，眼中閃過一絲期待，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緊張。
雲清霜伸出手，拿起那枚玉簡。
顧辰風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我選第二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如水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顧辰風猛地站起身，一掌拍在書案上，茶盞跳起，茶水濺了一桌，“那是三尊禦仙境！你一個人去，必死無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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