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，重新扶起小芸，“跟緊，我們繞開這棟樓。”
他們迅速改變路線，繞過那棟危險的樓房，鑽進旁邊一條更狹窄、堆滿碎磚和扭曲鋼筋的巷子。巷子地麵更加濕滑泥濘，但相對隱蔽。小芸的呼吸更加急促，剛才的驚嚇和快速移動顯然牽動了她的傷口。
“你的傷……”淩風注意到她額角滲出的冷汗。
“還……還行。”小芸咬牙道，但聲音虛弱。
淩風沉默了一下，停下腳步。他將小雅小心地靠在一處相對乾燥的牆角，然後轉身麵對小芸。“坐下，我看看。”
小芸沒有逞強，靠著牆壁緩緩坐下。淩風蹲下身，解開她腹部的簡陋包紮。傷口的情況比早上出發時略差，邊緣有些紅腫，但沒有明顯的感染加劇跡象。之前的驚嚇和奔跑，讓傷口又滲出了一點血絲。
“需要重新固定一下。”淩風用剩下的乾淨布條，再次小心包紮。“忍一下，很快。”
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熟練，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。小芸看著他專注的側臉，那些銀色的紋路在昏暗巷子的光線下並不明顯，反而讓他剛硬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。恐懼感，似乎在一次次危急關頭的保護和此刻細致的照料中，悄然消融著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、混雜著依賴、感激和難以言喻的悲傷的情緒。
“淩風哥，”她忽然低聲問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你……你現在，會覺得痛嗎？像這樣的傷口，如果在你身上……”
淩風包紮的手微微一頓。他抬起頭，那隻深黑的右眼看向小芸，瞳孔深處的銀星仿佛靜止了。左眼依舊維持著對周圍的警戒掃描。
“痛感……很微弱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淡，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，“更像是一種……信號。告訴你這裡受損了，需要能量修複。但不會……難以忍受。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描述，“身體的‘感覺’，大部分都變了。冷，熱，疼痛，觸感……都隔著一層東西。隻有對能量、對危險的‘感知’，變得異常敏銳。”
他重新低下頭，繼續包紮。“這是代價。活下來的代價。”
小芸沉默了。她想起地底最後時刻，淩風殘響撲向爆炸時，那無聲的呐喊和決絕。比起徹底的死亡和消散，以這種形態、承受著這種代價“活”下來，或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。可是……看著曾經熟悉的淩風哥變成現在這樣，她還是感到一陣揪心的難過。
“那……記憶呢？感覺呢？還是……原來的你嗎？”她忍不住追問，聲音更輕了。
淩風係好最後一個結，動作停住。過了幾秒，他才說：“記憶完整。感覺……複雜。憤怒，恐懼，悲傷，快樂……這些情緒還在，但像隔著一層冰，不那麼……‘熱’了。有時，烏鴉叔的記憶碎片會冒出來，帶著他的情緒和本能，像背景噪音。我需要……努力分辨，抓住‘淩風’這個核心。”他看向小芸，目光沉靜，“但我記得你推開我。記得要救小雅。這就夠了。”
小芸的眼眶瞬間紅了。她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把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，用力點了點頭。“嗯。夠了。”
淩風站起身，重新背起小雅。“休息兩分鐘，然後繼續走。我們必須在天黑前，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過夜地方，並且……最好能弄清那夥人的底細。”
兩分鐘後，他們再次出發。巷子儘頭連接著另一片更為開闊的廢墟廣場，廣場中央有一個乾涸的、布滿裂紋的噴泉水池，周圍散落著腐朽的長椅和鏽蝕的雕塑殘骸。幾條不同的足跡在這裡交彙、分散，顯得更加雜亂。
淩風示意小芸隱蔽在廣場邊緣一堆倒塌的磚石後，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潛行到廣場中央，蹲在水池邊緣，仔細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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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夥人的足跡在這裡變得清晰了一些，他們似乎在此短暫停留、休整過。淩風甚至在一張傾倒的長椅下，發現了一個被隨意丟棄的、壓扁的金屬煙盒（舊時代產物，早已腐朽），以及幾小片沾著油汙的、某種合成材料的包裝紙碎片。紙上印著模糊的、難以辨認的圖案和文字，但淩風左眼的特殊視野，卻能捕捉到上麵殘留的、極其微弱的、與之前那被挖走的設備核心部件上相似的、古老“穩定”的銀質能量痕跡！非常淡，幾乎消散，但性質一致。
這夥人不僅接觸過帶有銀質能量的物品，甚至還可能有相關的“補給品”？這些包裝紙，是用來包裝什麼工具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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