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2章 抉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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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霧成了最佳的掩護，也成了最危險的迷宮。淩風將自身的能量波動和生命體征收斂到近乎沉寂，如同融入背景的頑石，在廢墟的陰影與霧靄的縫隙間無聲穿行。每一步都經過精確計算，避開鬆動的瓦礫和可能發出聲響的積水，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和協調性，穿過常人難以通行的狹窄空隙。左眼的能量感知收縮到最小範圍，隻用來避開那夥神秘人可能留下的警戒裝置（他“看”到他們在撤離路徑上設置了幾個微弱的能量絆線）和感知明顯的危險，大部分依賴烏鴉記憶碎片中關於潛行、追蹤與反追蹤的本能。
腦海裡，剛才看到的景象與得到的信息在不斷回放、碰撞、分析。
銀核。那巨石被他們稱為“銀核”。散發著沉澱但龐大的銀質能量，能噴吐出具有攻擊性的“銀噬霧”，周圍散落著被“金屬化”的骸骨。這是一個天然的能量富集點？還是舊時代某個與銀質能量相關實驗的遺留物？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？
那夥人，訓練有素，裝備精良（在廢土標準下），目標明確。他們在采集銀核外圍的碎片樣本，設置監控。他們了解銀核，知道它的危險（銀噬霧），也似乎知道它的某種規律（“活躍期”）。他們對帶有銀質能量的異常波動極為警惕。他們是研究者？采集者？還是某個對銀質能量有需求的組織的成員？“淨化者”這個詞再次浮現在淩風腦海，但無法確定關聯。
最關鍵的是，小雅手臂的銀紋與銀核產生了共鳴。距離越近，共鳴越強，銀紋活性加劇，甚至開始蔓延。這意味著什麼？銀核是加劇小雅狀況的“毒源”？還是說，銀核內部或周圍，存在能夠影響、甚至可能“中和”小雅體內異種銀質能量的東西？畢竟，銀核的能量性質與小雅體內、以及他自己體內的，雖然同源，但表現形態和穩定性截然不同。
返回的路上，他再次繞開了之前發現人類足跡和挖掘痕跡的區域，更加謹慎。那夥人既然在附近活動，難保沒有其他同夥或臨時據點。他必須確保返回的路徑絕對安全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那棟歪斜的二層建築輪廓重新在霧中顯現。淩風沒有立刻靠近，而是先在外圍潛伏觀察了五分鐘，確認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殘留、新的足跡或潛伏者，才如同鬼魅般滑到門邊，用約定好的、極輕的節奏敲擊了兩下門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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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傳來壓抑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呼吸屏住的聲音，然後是金屬條摩擦地麵的細微聲響。幾秒鐘後，小芸蒼白而緊張的臉從門後探出，看到是他，眼中瞬間爆發出如釋重負的光芒，隨即又湧上更深切的擔憂。
“淩風哥！”她壓低聲音，迅速讓開門。
淩風閃身進入，立刻反身將一截斷裂的門軸卡在門後，雖然簡陋，但多少能起到一點預警和阻礙的作用。他快速掃視室內，小雅依舊躺在角落，但情況似乎更糟了。她不再是無意識的昏迷，身體在輕微地、持續地顫抖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嘴唇翕動，發出模糊的、痛苦的音節。最觸目驚心的是，她手臂上的銀紋，此刻如同活過來的銀色藤蔓，不僅蔓延到了肩膀，甚至開始向鎖骨和胸口方向侵蝕，銀光以一種不穩定的頻率閃爍著，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走後不久……她就變成這樣了……一直在抖，說胡話，銀紋也在動……”小芸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緊緊抓著淩風的胳膊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。
淩風蹲到小雅身邊，沒有貿然觸碰，隻用左眼仔細觀察。能量視野中，小雅體內的生命熱源更加暗淡、混亂，而那團銀色的能量聚合體卻異常“明亮”和“活躍”，不斷向外輻射著紊亂的波動，同時貪婪地汲取著她所剩無幾的生命力。這種汲取和侵蝕的速度，明顯加快了。與銀核的共鳴，就像是一把鑰匙，激活或者加劇了銀紋的“食欲”。
“是共鳴。那個方向的東西，刺激了它。”淩風言簡意賅，將觀察到的情況快速低聲告訴小芸：銀核巨石，神秘團夥，他們的行動和對話，銀噬霧，以及他自己的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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