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2章 追逐與裂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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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狹窄。濕滑。帶著鐵鏽和銀質能量特有腥氣的風從身後灌來，夾雜著追兵急促的腳步聲、壓低而急促的呼喊，以及槍械摩擦裝備的金屬輕響。
淩風背著小雅，拉著小芸，在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維修通道裡奪路狂奔。左臂的麻痹感因為握著高純度結晶而稍有緩解，但傷口依舊劇痛，每一次發力牽扯都讓眼前發黑。小芸緊隨其後，懷裡的資料包裹和鋼筋礙手礙腳，但她咬緊牙關，幾乎將肺部跑炸，也不敢有絲毫落後。手中的那塊銀質結晶緊貼著傷口，清涼感持續滲入，對抗著侵蝕的冰冷麻木，讓她能勉強保持清醒和體力。
通道並非筆直，而是蜿蜒曲折，時而上坡，時而下行，岔路極多。淩風憑著左眼對能量流動的微弱感應和對方向的直覺，不斷選擇那些能量擾動更弱、氣流更明顯的岔路。身後，追兵的手電光柱如同跗骨之蛆，在拐角處一閃而過，腳步聲和呼喊聲時而清晰，時而模糊，但始終沒有被甩掉。
“分頭追！A組左邊，B組跟我右邊！注意能量信號，他們帶著高純度結晶，跑不遠！”一個沉穩而冰冷的男聲透過通道傳來，帶著命令的口吻，顯然是指揮者。不止兩人，至少分成了兩組，有組織地包抄！
“這邊有痕跡！新鮮的腳印和刮擦！”另一個方向傳來喊聲。
麻煩了！他們留下了痕跡！在濕滑積塵的地麵，在黑暗狹窄的通道，背著人，帶著傷，不可能完全抹去蹤跡。對方是專業的勘探/作戰小隊，追蹤是基本功。
淩風心念急轉，這樣一味逃跑不是辦法。對方熟悉地下結構（有地圖？），人數占優，裝備精良，體力也比傷痕累累的他們好。必須想辦法擾亂他們，製造障礙，或者……利用環境。
他左眼掃視著周圍。通道兩側是冰冷的金屬和水泥，頭頂是粗大的管道，腳下是濕滑的格柵。能量感知中，除了他們和追兵散發的生物熱源，還有一些地方存在著不穩定的能量淤積點，可能是陳舊的銀蝕殘留，也可能是損壞的能量管線。更遠處，錯綜複雜的管道深處，似乎還潛伏著一些微弱的、冰冷的、與銀蝕獸類似的能量反應，但它們似乎處於惰性或沉睡狀態，對這邊的追逐沒有立刻反應。
“這邊！”淩風猛地拐進一條更狹窄、似乎廢棄已久的岔道。岔道儘頭被一堆坍塌的管道和磚石堵死，但旁邊有一個向上的、鏽蝕的金屬豎梯，通往天花板一個黑乎乎的檢修口。
“上去！”淩風將小芸推到梯子前。小芸毫不猶豫，將鋼筋和包裹咬在嘴裡（雙手要攀爬），手腳並用，飛快向上爬去。淩風緊隨其後，一隻手抓住梯子，另一隻手和肩膀還要穩住背上的小雅，動作艱難。他受傷的左臂幾乎用不上力，全靠右臂和核心力量支撐，每一次拉動身體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下方通道，追兵的手電光已經掃了進來！
“這邊！梯子！他們上去了！”
淩風剛剛爬到檢修口，小芸已經探下身子，伸手來拉他。淩風借力，猛地向上一竄，帶著小雅滾進檢修口。幾乎同時，下方傳來槍械上膛的“哢嚓”聲和一聲低喝：“站住！不然開槍了！”
淩風回手，用儘力氣，將手中那塊一直握著、散發著微弱銀光的切割工具（能量幾乎耗儘了）朝著下方追兵手電光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！不是為了傷人，而是乾擾！
“當啷！” 切割工具砸在金屬梯子上，發出刺耳的噪音，順著梯子滾落。下方傳來幾聲驚呼和下意識的躲避聲，手電光柱亂晃。
趁此機會，淩風和已經爬上來的小芸合力，將檢修口那塊鏽蝕嚴重、但頗為沉重的金屬蓋板猛地推回原位！蓋板邊緣卡在檢修口邊緣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暫時隔絕了下方的視線和直射的槍線。
“快走！” 淩風低喝。這裡是一個更加狹窄、布滿了粗大管道和線纜的管道層，高度僅能讓人彎腰行走。空氣混濁，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機油味。
他們不敢停留，沿著管道間的縫隙，拚命向前爬。身後，下方傳來追兵試圖推開蓋板的聲音，以及氣急敗壞的叫罵。
“媽的，卡住了！找東西撬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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