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空氣麵包與被遺忘的饑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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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洲。荷蘭，鹿特丹港。
全球最大的化肥分銷中心之一。
碼頭上，寒風凜冽。
幾百名憤怒的農民正駕駛著拖拉機，堵住了港口的大門。他們手裡舉著標語：“我們要吃飯！”、“降低天然氣價格！”、“化肥=黃金？”。
這是全球能源危機引發的連鎖反應。
因為天然氣價格暴漲（它是生產合成氨的主要原料），歐洲的化肥巨頭們紛紛停產。
現在，一噸尿素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了1200歐元（約9000人民幣）。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一位法國農場主對著鏡頭，手裡抓著一把乾癟的麥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
“化肥漲了三倍，柴油漲了兩倍。如果你想讓我種地，我就得賠掉褲子。”
“明年……歐洲將沒有麵包。”
這是殘酷的現實。
沒有化肥，現代農作物的產量會直接減半。
一場無聲的饑荒，正隨著天然氣管道的枯竭，悄悄逼近西方世界。
……
大夏國，中原腹地。
豫省，心連心化工集團（第三生產基地）。
這裡是大夏國的糧倉，也是化肥生產的重鎮。
與歐洲的蕭條不同，這裡的廠區內，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廠長劉建國正帶著安全帽，站在巨大的合成氨塔前。
但他看的不是那座高聳的反應塔，而是旁邊那座剛剛建成、還在冒著白色蒸汽的新車間。
“廠長，電解水製氫車間運行穩定！”
總工程師跑過來，一臉的興奮：
“咱們的那一百台電解槽，現在全負荷運轉！氫氣產量每小時突破5萬標方！”
“純度呢？”
“99.999%！比以前用煤製氣的純度還要高！合成氨的催化劑壽命能延長一倍！”
劉建國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氨水味。
這在以前是刺鼻的味道，現在卻是豐收的味道。
在過去，生產合成氨（$N_2 + 3H_2 \rightleftharpoons 2NH_3$），最難搞的就是氫氣（$H_2$）。
以前要麼燒煤（汙染大、成本高），要麼燒天然氣（太貴）。
成本的大頭，全在燃料上。
但現在……
劉建國看了一眼手裡那張**“0.1元/度”**的電費單。
“水電解製氫……”
劉建國喃喃自語。
這是一個高中化學課本上就有的原理：$2H_2O \xrightarrow{\text{通電}} 2H_2 + O_2$。
原理簡單，但以前沒人敢大規模用。因為電太貴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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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電解水製氫，成本是煤製氫的三倍。
可是現在。
當電價變成一毛錢的時候。
這個邏輯反轉了。
“算過賬了嗎？”劉建國問。
“算過了！”
總工程師的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以前咱們一噸液氨的成本是3500塊。”
“現在用電解水，原料就是水和電。加上空氣裡分離出來的氮氣……”
“成本降到了……800塊！”
800塊！
劉建國感覺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現在的市場價可是4000塊啊！
“而且咱們還副產氧氣！”總工補充道，“那氧氣也是高純度的，賣給隔壁的鋼鐵廠，還能再回一波血！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
劉建國大手一揮，指向身後的倉庫：
“把咱們的庫存全發出去！”
“告訴經銷商，咱們的尿素出廠價……”
劉建國咬了咬牙，報出了一個讓同行絕望的數字：
“1500塊/噸！”
“我們要讓豫省的麥田，每一寸都撒滿咱們的化肥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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