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4章 曉曉的告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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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背著沉甸甸的物資，像兩頭不知疲倦的騾子一樣爬上山頂的時候，最後一絲天光也被吞沒在了無儘的夜色之中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我扶著一棵歪脖子樹，“不行了，不能走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山下那片漆黑如墨的樹林，搖了搖頭。
“天太黑了，這路本來就是爛泥坑，現在根本看不清腳下。要是這時候踩空滾下去，咱們這一趟就算白忙活了，搞不好還得把命搭上。”
曉曉也累得夠嗆，她把那個裝著衝鋒槍的背包往地上一扔，靠在樹乾上大口喘著粗氣，那一向冷豔的臉上此時也沾滿了泥點和汗水。
“那怎麼辦？在這兒過夜？”她環顧四周，“這荒山野嶺的，萬一還有漏網的喪屍，或者是那種變異的野獸……”
“地上肯定不行。”
我抬頭看了看頭頂。
這片樹林雖然雜亂，但也不乏幾棵有些年頭的大樹。就在我們旁邊，有一棵巨大的老樟樹，枝繁葉茂，樹乾粗得兩個人合抱都費勁，離地兩三米的地方分叉出幾根粗壯的橫枝，看起來是個天然的庇護所。
“上樹。”
我拍了拍那粗糙的樹皮。
“咱們爬上去，找個粗點的樹杈子坐一宿。把東西也掛上去。隻要離地夠高，一般的喪屍夠不著咱們。而且樹上有葉子遮擋，風也沒那麼大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曉曉也不是矯情的人，這種時候有的選就不錯了。
我們先把背包用繩子吊了上去，然後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樹。
這棵老樟樹確實是個好地方。在大約三米高的地方，有一根極其粗壯的橫向枝乾，寬敞得甚至能讓人半躺著。
我們兩人並排坐在樹乾上，背靠著主乾，為了防止半夜睡著掉下去，我還特意解下腰帶，把我們兩個人和樹乾鬆鬆地綁在了一起。
“這算不算是……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？”
曉曉看著腰上的皮帶，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“算吧。”我也笑了，從兜裡摸出最後半瓶水，遞給她，“省著點喝，明早還得靠它潤喉嚨。”
曉曉接過水，抿了一小口，然後又遞回給我。
夜風呼嘯，吹得樹葉嘩嘩作響。山裡的夜很冷，尤其是剛出了一身汗，現在冷風一吹，衣服貼在身上冰涼刺骨。
我們緊緊地靠在一起，試圖用彼此的體溫來抵禦這漫漫長夜的寒冷。
四周靜悄悄的，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，和風吹過山穀的嗚咽聲。
“米湯。”
曉曉突然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在風中有些飄忽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……我們會一直這樣逃下去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看著頭頂那幾顆稀疏的星星，“也許會，也許哪天就死了。但隻要活著，就得往前走唄。”
“是啊，隻要活著……”
曉曉喃喃自語，然後慢慢地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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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頭發有些亂，帶著一股泥土和汗水的味道，但並不難聞，反而有一種真實感。
我並沒有在意這個動作。
畢竟我們剛經曆過生死，又是戰友，在這種極端環境下，相互依偎取暖是很正常的事情。我以為她隻是太累了，需要一個支點休息一下。
“累了就睡會兒吧。”我輕聲說道。
曉曉沒有說話，隻是在我肩膀上蹭了蹭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。
我甚至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，感覺到她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脖頸上，癢癢的。
突然。
曉曉抬起了頭。
我還以為她聽到了什麼動靜，剛想轉頭詢問。
下一秒，我感覺嘴唇上一陣溫熱。
“……”
那一瞬間，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？
偷襲？
我有些發懵地睜大了眼睛，借著微弱的月光，近距離地看著曉曉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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