涕蹭了我一身,但愣是一聲沒哭。
終於。
晚上八點多的時候。
當撥開最後一片茂密的灌木叢,借著慘淡的月光,我們在山穀的底部,看到了一片影影綽綽的建築輪廓。
“到了……那是後溝村!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,隊伍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哭泣聲。那是人在絕境中看到希望後,情緒徹底崩潰的發泄。
我放下小意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感覺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先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我握緊了手裡的槍,警惕地看著下麵那個死寂的村莊。
“曉曉,跟我下去探路。大爹,您帶著大家在這兒等我們信號。”
我和曉曉像兩隻幽靈一樣,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後溝村。
這個村子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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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來年的荒廢,讓這裡徹底變成了植物和野獸的樂園。石板路上長滿了半米高的雜草,大部分土坯房的屋頂都已經塌陷了,門窗爛成了木渣。
但好消息是——
這裡沒有屍臭味,沒有血跡,也沒有任何喪屍活動的痕跡。
這真的是一個被末世遺忘的真空地帶!
我們在村子中央找到了一棟以前可能是大戶人家的高大石頭房子。這房子牆體極其厚實,雖然屋頂漏了幾個洞,但主體結構完好,還有個寬敞的內院。
“就這兒了,安全。”
我用手電筒閃了三下,發出了信號。
不一會兒,大爹帶著大部隊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。
當沉重的院門被我們合力關上並用幾根大粗木頭死死頂住的那一刻,所有人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,橫七豎八地癱倒在了滿是灰塵的石板地上。
“終於……活下來了……”母親靠在父親懷裡,喃喃自語。
大家連生火做飯的力氣都沒有了,就著涼水啃了點乾糧,便各自找了個相對避風的角落,裹著發黴的被子或者舊衣服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疲憊戰勝了一切恐懼。
我和婷姐、曉曉找了間還算乾淨的東廂房。
曉曉累得連鞋都沒脫,倒在滿是乾草的炕上秒睡了過去。
我靠在牆角,雖然渾身酸痛得要命,但精神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後的餘韻中,怎麼也睡不著。
婷姐坐在我身邊,懷裡抱著米其林。她也累壞了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。
我心疼地把她攬進懷裡,讓她靠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睡吧,這裡很安全。”我輕聲說道,順手把米其林身上有些滑落的防風衣往上拉了拉。
就在我的手剛剛碰到米其林的那一瞬間。
原本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熟的小家夥,突然猛地睜開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!
在昏暗的廂房裡,那兩團紅光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,也沒有因為不滿而哼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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