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全村的命。但……這事兒確實太邪乎了。這娃……真的沒問題嗎？她不會哪天突然發狂，把咱們也給……”
“大爹！”
我打斷了他，眼神無比堅定。
“她是我的女兒。她有人性，她認得我們。她剛才拚了命趕走那些喪屍，就是為了保護大家。如果她想害我們，她隻需要一句話，那些喪屍就會踏平這裡。”
大爹沉默了，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，最終深深地歎了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大爹信你。隻要她不傷人，她就是咱老米家的恩人。”
本以為這場風波就在大爹的表態下暫時平息了。
然而，就在大家都準備各自散去，回屋休息的時候。
一直癱坐在院子角落泥水裡的二大爺，突然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二大爺已經七十多歲了，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精氣神。他的兒子在米家村保衛戰裡為了堵石門被特感砸死了，他現在成了孤家寡人。
他的哭聲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淒厲、絕望。
“二大爺，您這是怎麼了？怪物都走了，咱們安全了，快起來吧。”旁邊的一個年輕後生想去拉他。
“別碰我！”
二大爺一把推開那個後生，他渾身沾滿泥水，顫巍巍地扶著牆根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看我，而是死死地盯著東廂房那扇緊閉的木門，一雙渾濁的老眼裡，布滿了猩紅的血絲。
“小湯啊……”
“大爺問你句掏心窩子的話……”
他伸出乾枯如樹皮般的手指，指著東廂房。
“既然你家這閨女……有這麼大的本事。她連外麵那個能統領幾萬隻喪屍的女鬼都能嚇跑，她連那些畜生都能控製……”
二大爺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，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極其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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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如果……如果當初在咱們米家村的村口……”
“如果當初喪屍攻山的時候，你直接讓你這孫女站上去，吼一嗓子……”
“咱們米家村，是不是就不會被大火燒光了？”
“我的大孫子，二牛，老三，還有二狗……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？！！”
二大爺的最後幾句話，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出來的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把沾著劇毒的尖刀，狠狠地捅進了我的心臟，也捅進了在場所有村民的心裡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。隻不過這一次，那些目光中少了幾分恐懼，卻多了一種莫名的、讓人窒息的審視。
是啊。
既然她這麼厲害，為什麼不早點出手？
如果她早點出手，我們的家就不會沒，我們的親人就不會死。
這種極其荒謬、卻又在絕望中極其容易生根發芽的“受害者邏輯”，就像是病毒一樣，瞬間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我看到了三嬸眼裡閃過的一絲怨恨，看到了那個年輕後生眼裡的不解。
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一股難以名狀的荒謬感和憤怒，混合著一種深深的悲哀，直衝我的腦門。
“你在說什麼狗屁話？！”
我猛地踏前一步，雙眼通紅地瞪著二大爺，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。
“她才多大？！她連話都說不全！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控製這種力量！”
我指著東廂房的方向，幾乎是咆哮出聲：
“你們沒看到她剛才拚命的樣子嗎？！她為了救你們，透支了所有的精力，現在暈死在床上，生死未卜！你們不僅不感激，反而來怪她當初沒有救你們？！”
“二大爺，您的兒子死了，我很難過！二狗死了，我也心痛！米家村沒了，那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！”
“但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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