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要打擾我的攻略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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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……”
蘇蓉素白著小臉，帶著食盒，柔柔弱弱地進來了江宥安的書房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江宥安放下手中的書卷，眉頭微微蹙起。他起身迎上去，語氣裡有幾分不讚同，“身子還沒好利索，出來做什麼？”
蘇蓉垂下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
“奴婢……給王爺燉了湯。”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絲病後的虛弱，“王爺這幾日公務繁忙，妾身幫不上什麼忙，隻能做這點小事……”
說著，她把食盒放在案上，打開來，一小盅熱氣騰騰的湯盅露出真容。
是江宥安素日愛喝的參雞湯。
江宥安看著她，目光複雜。
蘇蓉被發賣到王府為奴那年才十五歲。那時他第一次見她，她跪在雪地裡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，卻把僅有的半個饅頭分給了一個更小的丫鬟。
他動了惻隱之心，把她調到身邊做了貼身侍女。
後來……
後來的事，他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是她先對他好的。知道他夜裡批折子會餓，就悄悄備著點心；知道他喜歡什麼茶，就日日親手沏好；知道他心情不好，就安安靜靜陪著，一句話也不多說。
他從沒想過要辜負宋瑜。
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，他已經離不開蘇蓉了。
“王爺？”蘇蓉見他出神，輕聲喚道。
江宥安回過神，接過湯盅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湯從喉嚨滑下去，熨帖得很。
“好喝。”他說。
蘇蓉彎了彎嘴角，笑容像是春日裡剛開的花，怯生生的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歡喜。
“王爺喜歡就好。”
她站在一旁，垂著手，規規矩矩的，半點也沒有邀功的意思。
江宥安看著她，忽然想起另一張臉。
那張臉的主人，從來不會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他。
她隻會淡淡地看著他，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然後轉身離開，連多一眼都懶得給。
“……王爺？”蘇蓉又喚了一聲。
江宥安放下湯盅。
“這幾日，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丞相府那邊，可有什麼消息？”
蘇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“奴婢……不太清楚。”她的聲音依然柔柔的，“隻聽說宋姑娘這幾日常去靈安寺，旁的，就不知道了。”
靈安寺。
江宥安垂下眼。
她去那裡做什麼？禮佛？賞梅？
還是……
“王爺？”蘇蓉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，“您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江宥安搖搖頭。
“無事。”他說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先回去歇著吧。外麵冷，別凍著。”
蘇蓉低下頭，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她收拾好食盒，慢慢退出書房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江宥安已經重新拿起書卷，目光落在書頁上。
蘇蓉垂下眼，轉身離開。
廊下，冷風撲麵而來。
她抱緊食盒，腳步輕輕地穿過回廊，回到自己住的小院。
明明是個丫鬟，蘇蓉卻在王府有著自己的小院和丫鬟。
貼身丫鬟迎上來，接過食盒，小聲問：“姑娘，王爺喝了嗎？”
“喝了。”蘇蓉的聲音淡淡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丫鬟鬆了口氣，笑著說：“那就好。王爺心裡還是有姑娘的。”
蘇蓉沒有說話。
她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。
王爺心裡有她嗎？
有的。
她能感覺到。
可這幾日，王爺心裡好像又有了別的東西。
他發呆的時候變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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