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天靈根居然隻能去外門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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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念怔住了。
世界之大……
這輕飄飄的四個字，從老板口中吐出，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，重重砸在她心上。
眼前逼仄的書肆，熟悉的街道，城牆圈出的天空，仿佛瞬間被這宏闊的想象撐開了邊界。
她用力的點頭，眼裡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“嗯！”
老板將地圖仔細卷好，妥當的交給司念。
又絮絮叨叨仔細囑托了幾句後，司念背起那個幾乎要將自己的身影吞沒的行囊走向門外。
一步一頓，卻走的異常沉穩，邁出了墨香齋的門檻。
舊木門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，仿佛一聲歎息。
“丫頭”
老板看著司念的背影，他的聲音忽然從背後追來，異常清晰。
“我不收你錢教你識字，若你未被宗門選上。”
他的語氣帶上不易察覺的刻意，帶著硬邦邦的疏離。
“別再回來蹭吃蹭喝！”
話音未落，“吱呀”一聲，沉重的木門被老板親手從裡麵掩上，隔絕了她倉促回望的目光。
司念猛然回頭，隻看到了那扇緊閉的、熟悉的木門，像一堵沉默的牆。
那一句帶著刺的話，卻像燒紅的烙鐵，瞬間燙在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。
司念用力攥緊行囊帶子，粗布帶子深深勒進她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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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要借這痛楚壓下洶湧的酸澀，她朝著那扇隔絕了所有的門，用儘力氣揚起聲音，帶著倔強。
“我一定會被選上的！”
門扉緊閉，再無回應。
她用力抿了抿唇，將背上那沉甸甸的，帶著囑托與期冀的行囊向上聳了聳。
再未回頭看一眼那小小的墨香齋和那小小的過往。
她挺直了瘦小的脊梁，步伐穩穩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朝著地圖上那片遼闊與未知，朝著她唯一選擇的方向——天璣宗，堅定地走去。
木門之後，老板靠著冰涼的門板，那句斬釘截鐵的誓言穿透門縫，在寂靜的書肆裡輕輕回蕩。
他仰起頭，對著滿架沉默的書架，釋懷地、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裡，滿是看不懂的深意，或是離別的苦澀，或是深埋的欣慰，又或是對年少時遺憾的釋懷。
沉重的行囊壓著司念的肩背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她微薄的過去與沉重的未來。
身後清遠城那座低矮的城牆，連同城牆裡墨香的書肆，都漸漸退去、縮小，最終再也不見輪廓。
眼前豁然展開的，是真正廣袤的無垠畫卷。
司念停下腳步，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氣的空氣，氣息陌生而磅礴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自由和廣闊。
前路迢迢，山高水長，那個瘦小卻挺直的身影，背著她的全部行囊，一步步，走向屬於她的天高地闊。
起初幾日，腳步是輕快的。地圖上的墨線是她唯一的指引，司念沿著前人踩踏出來的小路前行。
白日裡，陽光慷慨。
道路兩側是無垠的稻田，一排排水稻長勢喜人，金黃的稻浪在風裡翻湧，農人們彎腰揮鐮，每個人臉上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司念背著大大行囊路過時，在田邊休息的農人便會好奇的打量著她“這是哪家的小妮兒，背這麼大個包袱，真能乾”
黑夜裡，司念便會縮進沿途的橋洞底下，懷裡緊抱著行囊，垂下眼，思緒萬千。
常年流浪顛沛的烙印深入骨髓，早已剝奪了她安穩入睡的能力。
直到和祝餘相依為命的那一年，她漸漸忘記警惕，能讓她安穩入眠的日子，可這日子卻如指尖流沙。
祝餘很快就離開了。
後來她到了墨香齋，這一年裡她習慣了老板的嘴硬心軟，或許是孤兒的緣故，她竟漸漸對老板有了細微的依賴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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