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章 蒼梧幻海(二十七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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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到掌心裡那顆縮小版“深淵魔眼”傳來的一陣陣冰涼滑膩觸感,司念隻覺得一股生理性的厭惡翻湧上來。
“這是……擊殺深淵魔眼掉落的?”
鬱陽春的聲音在身側響起,帶著幾分不確定,她微微側頭,目光落在司念掌心那顆晶體上,仔細打量著。
司念點了點頭,眉頭依舊緊鎖。
鬱陽春盯著那晶體看了幾息,忽然輕輕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小司念,”她傳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,“你覺不覺得,這東西和那顆幻音美人鮫掉落的珍珠,大小幾乎一模一樣?”
司念聞言,目光重新聚焦在掌心的晶體上。
確實。
無論是尺寸、輪廓,還是那種溫潤中透著詭異的質感,都與之前那顆指引她們來到這裡的水晶珍珠極其相似。
鬱陽春又湊近了些,指尖懸在晶體上方,並未直接觸碰,“細看之下……”她的聲音更輕了,“材質竟也相仿?不,應該說……一模一樣。”
經鬱陽春這一點破,司念腦海中瞬間閃過那顆水晶珍珠墜入深淵時的情景——它並非簡單地掉落,而是像被某種力量牽引,直直沉入這片黑暗,難道……
她的指腹輕輕擦過晶體表麵,觸感冰涼,質地細膩,與記憶中的水晶珍珠別無二致。
“說不定,”司念緩緩開口,“還真是那顆珍珠。”
她不再多看,將手中那顆令人不安的晶體重新揣入懷中,重新看向身下那條巨大的深淵裂縫。
“陽春,”司念的聲音很輕,“看下麵。”
鬱陽春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目光落在那道橫亙海底的恐怖溝壑上,眉頭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想下去。”
司念突如其來的話,讓鬱陽春到嘴邊的話瞬間頓住。
她驚訝地轉過頭,看向司念,“下去?”鬱陽春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司念點了點頭,她的神情不似玩笑,甚至比之前決定跟隨珍珠時更加認真,傳音的聲音清晰而冷靜,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。
“對,下去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那道深淵,“這是擊殺深淵魔眼後才出現的。在此之前,這片海域雖然也有異常,但絕沒有這樣一道貫穿海底的裂縫。如此看來,深淵魔眼倒像是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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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頓,尋找著合適的詞語。
“倒像是什麼的‘守護獸’。”
“而且,”司念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,“自從我拿到這顆東西後,便總想下去一探究竟。”
她的眉頭微微皺起,似乎在努力分辨那種感覺的來源。
“與一開始水晶珍珠指引我去深淵魔眼地盤時的感覺很像……不,是更強烈。”
她看向鬱陽春,注意到對方眉眼間濃濃的擔憂,不由得頓了頓。
司念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加理性,而不是被某種未知力量影響後的衝動。
“我現在很清醒,陽春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知道下麵可能有什麼危險,也知道我們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,狀態並非最佳。”
她抿了抿唇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“如果……你不想去……”
“除了覺得深淵魔眼像守護獸,那顆珠子在引導你去深淵,”鬱陽春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,“還有什麼讓你覺得,我們必須下去看看?”
她不是不願意陪司念冒險。
她是擔心,擔心司念被那顆深淵魔眼掉落的晶體影響,擔心這種“呼喚”是某種陷阱,擔心她們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踏入絕境。
所以她要問清楚。
司念一怔,看向鬱陽春,在對方那雙眼眸中,她沒有看到質疑,隻看到了純粹的關切。
她忽然明白,鬱陽春不是在拒絕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——讓她將所有的理由攤開,將所有的風險想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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