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的震驚。
“血不是海虱的。”鬱陽春喃喃道，聲音輕得如同自言自語，“它們也不怕這些骨寄生獸。”
所以，是那詭異的血讓它們沉睡，它們沒有出現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被迫沉睡。
司念沒有說話，她的視線，落在那些海虱的頭部，那拙劣模仿的、如同龍首般的頭部輪廓。
“龍……龍首……”她喃喃重複著，眼睛忽然一亮，腦海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串聯，一個猜測，漸漸成型。
“這些海虱……”司念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，“不，應該說——龍虱。”
鬱陽春看向她。
“在龍的影響下，它們的頭部進化出了龍首的模樣。它們是葬龍淵以及龍骸的守護者。”
“而這些骨寄生獸，則是對龍骸不利之物——它們在汲取龍骸的精華，在侵蝕龍的遺骸。所以這些龍虱，會對骨寄生獸如此凶狠。”
“趁它們兩獸‘內鬥’。”司念語速加快，一把拉住鬱陽春的手腕，眼中光芒閃爍，“我們去取龍骸中的那團火！”
兩人沒有猶豫，借著龍虱與骨寄生獸糾纏的混亂，迅速朝下遊去。
少了近一半的骨寄生獸糾纏，壓力驟減，即便剩下的骨寄生獸已經比最初強了數倍，但依舊無法阻擋她們前進的步伐。
龍骸越來越近。
終於，她們重新回到了龍首麵前，近距離下，那團金色火焰的全貌，終於清晰呈現在眼前。
火焰並非虛幻，而是有著實質的存在。
它從龍首顱腔內部燃起，火舌舔舐著骨骼內壁，卻沒有對龍骨造成任何損傷。
金色的光芒並非單純的熾烈，而是一種如同熔化黃金般的質感，即便隔著三丈距離，司念依舊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灼熱。
而在火焰之中，有一道虛影正在盤旋。
之前距離遠，磷光乾擾，她們一直以為那是龍影，畢竟龍骸之中，自然應當是龍。
但現在，距離拉近，那道虛影的輪廓終於清晰可見。
那是蛇影。
二人的呼吸不由得一滯。
修長的、蜿蜒的、沒有爪沒有角的身軀——那不是龍，是蛇。
……
九蛇島，祭壇幽潭邊。
賀言隨手將一截蛇身丟在地上，那條已經失去生機的蛇在蛇紋石地麵上抽搐了兩下，終於徹底不動。
他盯著地麵那些流淌的蛇血，眉頭緊緊皺起，“師兄，這蛇血太少了。根本達不到壁畫上畫的那樣繞祭壇一圈。”
江霽川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的視線掃過那些流淌在蛇紋石溝壑中的蛇血，九種顏色，九種屬性，每一種都在沿著特定的紋路蜿蜒流淌。
蛇血流到潭邊，順著石壁滑落，滴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，蛇血不斷滴落，卻始終沒有引起任何變化。
“不是血太少。”
賀言一愣，看向他。
江霽川沒有解釋，隻是收回視線，再次垂眸看向幽潭深處。
“這幽潭之下，有什麼東西在‘吞噬’蛇血。”
他頓了頓，煙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壁畫中，蛇血流入幽潭後，引發天色異變，潭水也會隨之變化。但此刻，蛇血流入幽潭後，並未積蓄，而是在漸漸消散。仿佛被什麼東西吸收了。”
賀言扶了扶額，“有東西在吞噬？會不會是那九頭蛇？它在潭底沉睡，等著吸夠了血再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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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霽川微微搖頭。
“不。”
他的視線再次落回幽潭，那雙煙灰色的眼眸如同兩潭寒冰，不起波瀾，“那九頭蛇更像是從蛇血中滋養而出的。”
“壁畫中，蛇血流滿祭壇，彙入幽潭，潭水變紅，漩渦成型，然後它才出現。蛇血是因，玄蛇是果。如果此刻蛇血被吞噬，玄蛇便無法誕生。”
江霽川右手搭在君莫問劍柄上，修長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。
“這潭水下有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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