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似乎在同一時刻捕捉到了什麼。
“在底下。”
他開口,隨即轉身,麵向九蛇島之外的茫茫大海。
“但不是在幽潭之下,”祝攸寧右手一鬆,白綾重新落下,遮住那雙眼睛,“而是在深海之下。”
百裡景曜移開盯著他眼睛的視線,順著祝攸寧麵向的方向看去。
“什麼意思?”他皺眉,“蛇血流入幽潭,氣息卻出現在海中?隔了這麼遠?”
“是也不是,”祝攸寧轉過身,麵向眾人,“蛇血的氣息傳來的方向,在幽潭正下方,或者說——九蛇島正下方的深海之中。”
賀言摸了摸後腦勺,與伏苓對視一眼,兩人都看到了方才祝攸寧那不同尋常的眼睛,那層疊的瞳孔此刻還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賀言打了個哈哈,“祝師弟這雙眼睛……真是厲害啊。”
百裡景曜輕嘖一聲,用手肘撞了他一下,“重點呢?”
“哦哦哦哦,”賀言咳了一聲,捏了捏自己的後頸,看向那口幽潭,重新組織語言。
“那就是說,我們從這幽潭下去,不論下潛多深,都到不了那蛇血真正抵達的地方?這潭水隻是個……入口?或者幌子?”
他若有所思地頓了頓,想起紀雲舒之前的猜測,“這會不會與紀師姐方才猜測的‘靈脈’有些關係?”
賀言轉向江霽川,“那師兄,我們是繼續放血,還是……下海看看?”
“你們繼續放血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清冷,“我和……”
他的視線在楚臨淵和祝攸寧身上掃過,最終落在祝攸寧覆著白綾的臉上,煙灰色的眸子微微一動,“祝師弟,要一起去嗎?”
祝攸寧麵向楚臨淵的方向,楚臨淵看著他,片刻後微微頷首。
祝攸寧便向江霽川走近一步,“走吧,江師兄。”
……
葬龍淵。
龍首之前,司念看著那團金色的火焰,與鬱陽春麵麵相覷。
“取出來看看?”司念試探著問道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緊張。
鬱陽春屈指抵了抵下巴,盯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球,斟酌道,“嗯……試試?這會燙手嗎?”
司念抿緊唇,深吸一口氣,抬起右手,心念一動,水靈力自掌心湧出,將整隻手層層包裹,形成一層瑩潤的淡藍色屏障。
“試試就知道。”
說著,她緩緩將手伸入那巨大的龍首顱骨之中。
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觸及的瞬間微微搖曳,卻沒有灼燒之感,反而傳來一股溫熱的暖意。
司念屏息凝神,雙手小心翼翼捧住那團火球,輕輕試探著往外拿。
火球微微一動。
“能拿動!”司念眼睛驟然一亮,傳音裡滿是驚喜。
鬱陽春也有些激動,她一邊回頭警惕著遠處那些仍在與龍虱廝殺的骨寄生獸,一邊期待地看著司念的動作。
火球緩緩被司念從龍首中捧出,離開顱骨的瞬間,金色的光芒大盛,與此同時,司念腰間的身份玉牌,再次閃爍了一下。
“這東西……好像加蒼梧靈氣?”司念一怔,傳音道,“陽春你碰一下試試?”
鬱陽春眨了眨眼,有些警惕地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碰那團火焰。
腰間的身份玉牌同樣一閃。鬱陽春指尖快速劃過玉牌表麵,感應著其中數字的變化,眼睛微微睜大,“真的誒!居然值……一千點?”
她收回手,目光重新落回火焰中那道盤旋的蛇影,眉頭漸漸蹙起,“不過……我們用不了儲物戒,這東西這麼大一團,怎麼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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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念剛要說話,視線卻忽然凝住。
那火焰中的蛇影,越轉越快,拖出道道殘影,像是兩條蛇影相互纏繞、盤旋追逐似的。
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,“這……這不會是活的吧?”她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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